第319章
養心殿內,季元庭批閱奏摺,謝晚初站在他身側研墨,時不時替他斟滿茶水,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似乎還算融洽。
自她進殿已經過去快有兩刻鐘了,季元庭始終不搭理她,一副在專心批閱奏摺的模樣,謝晚初瞧著桌上厚厚的一疊奏摺也確實不好打擾,不過過去這麼久了,奏摺數量少了至少一半,她都快無聊到站著都要睡著的程度了。
“陛下?”謝晚初輕輕喚了一聲,翻閱奏摺的人明顯手停頓了一瞬,而後又恍若什麼都沒發生,氣得她咬了咬牙,將手上的墨條放下,抽出帕子擦了擦手,然後飛快的一彎腰從他手臂下鑽了進去,整個人就坐在他腿上,雙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沒規矩,下去。”季元庭眉頭一皺,手中的奏摺啪的拍在桌上,謝晚初一雙手摟得更緊了,整個人縮排他懷裡,那語調驕橫極了:“陛下之前說過這樣不算沒規矩,現在又說這樣是沒規矩,怎麼什麼話都被陛下說完了?我不管,今兒就算是沒規矩,我也不下去,陛下還能把我扔出去不成?”
季元庭再次被氣笑了,抬手就往她額頭拍了一巴掌:“你再說一遍!”
“嗷,痛!”謝晚初捂著額頭痛呼,嘴上還止不住的嚷嚷著:“別說一遍,十遍百遍也都一樣,我就不下去。”
這死皮賴臉的,倒是叫季元庭近日來對她的氣惱消散了幾分,但他的語氣仍舊涼涼的:“行了,少裝了,朕可沒用力。“
“哦。”謝晚初慢吞吞的挪開手,往他懷裡蹭了蹭:“陛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還給朕寫這個?”季元庭冷哼著,頗有些嫌棄的捏起那張紙:“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謝晚初立馬理直氣壯起來:“這哪裡寫得不對,陛下最近只顧著寧答應那個新人,我這個舊人可都見不著陛下人影!”
“強詞奪理,昨兒送個湯水都只叫宮人來,要見昭貴人一面可難得很。”季元庭將那張紙團了團扔進紙簍裡,又補充了一句:“朕與你說過,那寧答應有問題。”
“朕沒碰過她。”
這話叫謝晚初驚呆了,話沒過腦子就禿嚕了出來:“陛下,你不行了?”
“你再說一遍?”這一次,季元庭不僅語氣冷得很,連眼神都冷得不行,謝晚初立刻慫了,腦袋一縮埋進他懷裡:“陛下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唉唉唉?陛下你幹什麼?你這要抱我去哪裡?等,等一下......陛下,現在可是大白天的!”
隱隱約約的驚呼聲從養心殿內內傳來,綠棠毫無形象的趴在門窗上,耳朵往窗戶上貼得緊緊的,一臉疑惑:“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什麼聲音了,陛下總不能對我們家小主動手吧?”
宣公公無語,看了一眼徐康,徐康立刻上前把她拉開:“綠棠,不許胡說,安心在這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