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但即便陛下生氣，仍舊惦記著讓他為昭美人送去一份她想要吃的烤羊肉。
他在御前這麼多年吶，早就成了人精。
換成其他人拜託他在陛下與朝臣討論國事時傳話，他斷然是不應的。
但這個是昭美人的話，他便笑眯眯的應下來了，手上還多了個小小的荷包——昭美人吶，最是大方了。
謝晚初去了偏殿，偏殿裡和之前差不多，書架上格格不入的擺放著幾本話本，她隨手抽出來一本就坐在窗邊翻看起來，御前的小宮女送來茶水點心，又很快離開，殿內安安靜靜的只有她翻書的聲音。
腳步聲響起來的時候，謝晚初就立馬知道是季元庭，也是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她竟然對他的腳步聲都這麼熟悉。
“陛下。”謝晚初放下話本迎上去，季元庭卻是偏過身從她身側走過，語氣淡淡的：“你來做什麼？”
心虛的謝晚初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陛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行，你解釋。”他拂開她的手，坐下倒了杯茶，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謝晚初倒是侷促了起來，在心底組織好語言才緩緩開口：“陛下也知道我不是自願入宮的，那時候我就想好了，絕不爭寵也絕不要動心，孩子......我不希望的孩子生在皇家。”
季元庭神色冷淡，看不出有多少情緒，謝晚初則在繼續。
“若非在後院因為遺落了團扇被陛下與虞美人看到，陛下怕是也不記得後宮裡有個我了吧？那時候我進宮已經有月餘了，陛下從未召見過。”
“那時候，我還挺高興的，入宮已然不是自願的，若是得寵必然容易陷入後宮紛爭中，我只是平靜的過日子。”
“可到底還是得了陛下的寵愛，也動了心，也想過要為陛下生個孩子。”
“可是陛下，即便我再怎麼不想貶低自己，也必須得承認，一介商戶之女，出身確實低微，母家給不了任何助力，一切都要靠自己。”
“除了出身，我也不過只是個才人，兩年時間成了昭美人，但是美人的位分能讓我撫養自己的孩子嗎？”
“我不是薛貴人，也不是林貴人，出身幫不了。”“
“我若是生下來的孩子是個女兒，興許能留在身邊，可若是生了個兒子呢？絕無可能留下的，我根本沒資格撫養。”
“我已經要跟其他女人分享陛下的寵愛了，難道還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
“那我寧願不生！”
最後這句話，謝晚初說得斬釘截鐵，季元庭放下了茶杯，看向她：“所以，你覺得你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