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謝晚初完全沒想到周答應會對自己有那麼多怨言,她說的這些話,謝晚初還是有印象的。
比如皇后懷著二公主時她去送禮,她對明月說的話,就像周答應剛剛重複的那樣,一字一句毫無差異,這是該如何在意才會記得這麼清楚?可她當時並沒有炫耀的意思,她那樣說只是想讓皇后收下那支百年人參罷了。
比如冬天的時候周答應穿著單薄的來季元庭面前晃悠企圖從她這兒截人,她並不覺得自己當時說的話有什麼問題——沒有誰能忍受別的女人當面來搶自己的男人,她忍不了!
“這些都不是你對孩子下手的理由。”謝晚初疼得聲音顫抖,她眼眶都已經紅了:“孩子有什麼錯?他甚至還未出身,他什麼都不知道!”
“是不是很痛?別怕,太醫很快就來了。”季元庭微微低頭,摸了摸她的小腹,碰到那件披風,他的手指也染上了溼潤的紅色,他神色越發冷了起來:“太醫怎麼還沒來?”
“本宮已經讓人去催了。”皇后緊緊皺眉:“太醫院離啟祥宮遠了些。”
“皇后娘娘說得對,就是因為太醫院離啟祥宮遠,我才選了今日動手呢!”周答應壓根不在意謝晚初剛剛說的那些話,她似乎陷入了癲狂之中,聲音沙啞的笑:“第一次想動手的時候因為緊張,沒能成功,但也給了我藉口來敬茶。”
她定定的看著謝晚初,像個瘋子一般。
“昭美人,那杯茶可好喝?”
太醫還沒到,謝晚初痛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回了景陽宮的偏殿,室內只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讓謝晚初看到季元庭閉著眼躺在軟塌上,似乎睡著了。
“陛下?”謝晚初小聲喚著,她的手不自覺得落在小腹處,之前劇烈的疼痛已經消失不見,似乎那一切都是幻覺。
可怎麼會是幻覺呢?
那樣的痛,她根本忘不了。
“醒了?感覺怎麼樣?”季元庭並沒有睡著,聽到聲音立刻走了過來,謝晚初搖搖頭:“沒事了,現在不疼了。”
頓了頓,她扯著季元庭的衣袖輕輕晃了晃:“陛下,我有點渴了。”
“好,等著。”季元庭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溫柔的答應著,很快便起身去倒水,動作十分輕柔的喂她喝水——彷彿他們之間並沒有因為避子藥的事情鬧過不開心,他一直都是那個對她體貼又溫柔的季元庭。
謝晚初匆匆的喝完,又拉住他的衣袖:“陛下,我並沒有懷孕對不對?那個藥喝完會流那麼多血只是單純的藥效而已,對不對?”
她有些害怕,她有個可怕的念頭——若是她被下藥的時候,避子藥沒有起作用,她其實真的懷上了呢?
所以周答應下的藥才會讓她流那麼多血。
“你沒有懷孕,不過是喜孕丸解藥的藥效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