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季元庭都要被氣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等她氣息平穩了些才開口：“怎麼還是這麼咋咋呼呼的？朕又沒說你有錯，激動什麼呢？小嘴兒倒是挺能說。”
“陛下！”謝晚初噘嘴，這會兒冷靜了些，她神情認真：“我那話說得是不對的，再怎麼也不該用早逝的大皇子來暗諷淑妃沒福氣，但是淑妃也不該用福氣壓不住來暗指我腹中孩子不能平安生產。”
“總的說下來是我們兩個都有不對的地方，陛下可不許偏心。”謝晚初最後補了一句。
“偏心？朕要偏心的自然也該是你。”季元庭摸了摸她的腦袋，對於她坦誠與淑妃爭論的事只是輕描淡寫的做出了總結：“你沒提及大皇子，淑妃沒提及你腹中孩子，不過就是兩句爭論，算不得什麼。”
頓了頓，他聲音極低的在她耳邊又說了一句：“邊境戰事差不多要結束了。”
謝晚初微愣了一瞬，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團扇的手緊了緊。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紅色，整個景陽宮似乎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賞花結束正要回去的兩人，那並肩而行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卻始終緊緊的挨在一起。
“陛下，你瞧。”謝晚初指了指腳下的影子，笑得燦爛：“真好，咱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的。”
“對。”季元庭輕輕應了一聲，緊緊握住她的手。
花圃前的對話似乎與往常沒什麼區別，季元庭的態度很明確，謝晚初也放心了。
用過晚膳，季元庭打算離開，被謝晚初拉住了：“陛下今日別走了。”
“不覺得朕是個大火爐，呼呼冒著熱氣了？”季元庭挑眉，這話還是他說得呢，可她能認嗎？那自然是不能的，只見謝晚初睜著圓潤的大眼睛，一臉無辜：“明明是天氣太熱，與陛下何干？今日我很想陛下，陛下陪我好不好？“
“行，可別晚上又後悔。”季元庭伸手，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鼻尖：“趕緊去洗漱吧。”
天色漸漸變暗，風也靜了，溫度正一點點褪去，白日的喧囂沉澱下來，室內只亮著一盞暖黃的油燈，光暈柔柔地籠著一方天地，謝晚初挽著季元庭的胳膊斜靠在床上，身上隨意搭著薄薄的毯子，只有謝晚初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倒也沒說什麼，盡是些瑣碎的日常，沒什麼意義，但說到好笑處她便會發出清脆的笑聲——她在他面前總是這般，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似乎有分享不完的事，不夠安靜，但是很真實。
相比之下，季元庭的話便少了許多，他輕輕搖著團扇為她扇風，偶爾附和幾句，更多的時候都只是聆聽著，抱著她，當兩人視線相碰時忍不住的相視一笑，那笑意裡什麼也不必說，卻又像什麼都懂了。
夜已深，謝晚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歪頭靠在季元庭的肩膀：“陛下，困了。”
“困了便睡，時辰不早了。”他抬手替她蓋好毯子，親了親她的唇角，而後拿起一旁的書翻看著，左手的團扇依舊替她扇著風，直到她的呼吸平穩已然入睡，季元庭這才將書與團扇放下，擁著她入睡。
景陽宮一派安靜寂靜，守夜的芍藥和海棠坐在小木墩上，一邊做著繡活一邊小聲說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