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瞧,她覺得自己在愛情裡耍些小心機沒什麼錯,又不是什麼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卻依舊會緊張心虛。
歸根究底,是她愛他。
若是被發現季元庭端倪,他會生氣會就此厭棄她嗎?
果然,對一個帝王動心,是多傻的事情啊。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她只能告訴自己,若是厭棄了,不要哭不要鬧,理智果斷的將這個人從心裡剝離出去。
“想什麼呢?”季元庭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已經放下了杏花箋,站在不遠處,望著她桌上的宣紙:“字都寫花了。”
謝晚初低頭,哪裡是字寫花了,那好幾團黑色的墨團哪有字的模樣?
“有些走神了。”謝晚初將筆放下,隨手將那張宣紙團成一團扔進了紙簍裡,而後又鋪上新的宣紙,提筆寫下幾個字,季元庭湊近一看,是他的名字——她寫的是簪花小楷,明明是那樣娟秀清麗,可細細看去筆畫舒展,帶著一種天然的飄逸,就像表面上看似循規蹈矩,實則最愛自由不願被拘束。
季元庭伸手輕輕碰了碰宣紙上的字跡,墨跡未乾,在他的指尖染上一抹黑,他並不在意,而是偏頭看了眼謝晚初,謝晚初這會兒已經掏出了帕子,握著他的手,細緻輕柔的為他擦拭掉黑色的墨跡——其實他一直都知道謝晚初不喜歡皇宮,她更愛宮外的生活。
但他不可能放她離開的。
入了宮,來到他的身邊,他就不許她離開。
他的視線忽的落在了剛剛翻閱過的那些杏花箋——她愛他,根本離不開他。
那些藏在杏花箋裡的愛慕,讓他越發明白,他在乎她,捨不得她再像曾經那樣默默地什麼都不敢說,努力的迎合他——她再也不需要迎合他。
“站了這麼久,坐著歇會,陪朕下棋?”季元庭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往窗邊走,棋盤擺放整齊。
“想玩五子棋。”謝晚初眨眼提出自己的要求,季元庭開啟棋盒,點頭答應。
謝晚初自打懷孕,就愛耍賴皮,典型的輸不起,一輸就撅著個小嘴,讓著她被發現還要被兇,輸得輸得不留痕跡,季元庭被她折騰了幾回,已經學會了如何輸多贏少,把人哄得高高興興的,連午飯都多喝了一碗湯,午睡也睡得沉,季元庭先醒來,坐在窗邊看書,有一頁沒一頁地翻著,目光卻常常停在書頁之外,落在謝晚初身上。
她睡得正香,呼吸清淺而綿長,烏黑的長髮如墨色綢緞般散在枕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彎安靜的弧影,靈動的眼眸此刻靜靜闔著,,唇瓣無意識地微微啟著,泛著自然的嫣紅,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凝視幾秒,又飛快的移開——她還懷著孩子,他竟然對她動了心思。
季元庭猛地站起來,去桌邊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經涼了,他並不在意,灌了一口,整個人冷靜了許多。
“陛下?”謝晚初被走動的聲音吵醒,迷茫的睜開眼望過去,眼裡還有未曾散去的睡意,雖然小腹隆起,但她腰肢依舊纖細,一身柔軟的桃紅色絲綢寢衣,襯得一身肌膚如雪如玉,透著溫軟如玉般的嬌美,看得季元庭又是眼神一暗,微微握緊了手中的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