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接下來的日子，淑妃與童答應禁足，何才人也被拘在啟祥宮中養胎，後宮裡一時顯得格外平靜。
可前朝卻未得安寧，不少大臣藉著“綿延皇嗣、安定國本”的名頭，又紛紛上摺子，催促著季元庭選秀、充實後宮。
季元庭不願，以邊境戰事未停，而選秀耗費頗多，國庫用度當先緊著前方將士為由拒絕。
可不管如何，景陽宮的日子都在照舊。
重陽前夕，冷宮突然傳來訊息，說是虞庶人夜裡失足跌進了井裡，等人撈起來時，身子早已涼透了。
不過是早已失寵、廢為庶人的妃嬪，宮裡也不過是循例通報一聲，便命人用草蓆一卷，拉出宮在城外亂葬崗隨意尋個地方埋了便算了事。
而同在冷宮的寧庶人聞訊後便大病了一場，如今整日蜷縮在屋子角落裡，不聲不響，不哭不鬧，只是偶爾會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斑駁的牆壁，嘴裡反覆唸叨著陛下兩個字，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
訊息傳到景陽宮時，謝晚初正倚在窗邊給小五縫製秋衣，她手裡的針線頓了頓，沒說什麼，只是望著窗外漸次染上金黃的銀杏葉子出了神，直到小五的咿咿呀呀的聲音打斷了她莫名來的傷感。
已經十個月大的小五眉眼間長開了些，愈發能看出與謝晚初的相似，她此刻正穩穩的坐在鋪著厚實毯子的地上，抓著手邊的布老虎，好奇地端詳，嘴裡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跟布老虎對話似的，那副認真的小模樣，惹得謝晚初都忍不住笑出聲。
只是下一秒，謝晚初的笑聲倏地停住。守在小五身旁不遠的芍藥趕忙上前，眼疾手快地將那被小五塞進嘴裡啃了兩口的布老虎“搶救”出來。小傢伙倒也不哭不鬧，一點都沒有自己的玩具被拿走的不愉快，只是皺著小眉頭，嫌棄似的“噗”一下吐出小舌頭，彷彿在抱怨這“吃食”味道實在不佳。
“朕瞧著小五這貪吃的樣子呀，就像極了你。”季元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笑意，謝晚初和小五同時望過去，一大一小兩張臉，眉眼間的神韻竟有七八分相似，讓季元庭不由得怔了一瞬，隨即笑意更深。
他幾步上前，彎腰將小五穩穩抱起來，又輕輕往上一舉。小五非但不怕，反而咯咯地笑，小手揮舞著，竟精準地抓住了季元庭冠冕側邊垂下的玉珠流蘇，季元庭也不惱，只由著他玩，眼底盡是縱容。
謝晚初放下手中的針線，走到他身側，輕聲道：“陛下今日倒是比往日來得早些。”
“近來沒什麼事便早些過來了。”季元庭將小五抱穩了些，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目光掃過窗邊針線簍上那件剛剛放下只縫了一半的秋衣，針腳細密，是鵝黃色的柔軟料子，領口還繡了兩片小小的銀杏葉，顯然是用了心的，他不由的叮囑：“你總是親手給小五做衣裳，仔細累著眼睛。”
“陛下放心，有宮人們盯著呢，隔一段時間便會提醒我歇著的。”謝晚初笑了笑，伸手將小五嘴邊一點可疑的溼痕擦掉，問道：“剛剛聽聞冷宮那邊出了事，虞庶人真的失足落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