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兩人都愣了一瞬，季元庭率先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就將小五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小五咯咯地笑了起來，小手揮舞著，又喊了一聲：“爹爹！”
元庭的笑聲是難得的爽朗，他低下頭，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小五的，逗得孩子又是一陣歡快的笑聲。
看著這般溫馨的一幕，謝晚初眼底也漫上溫柔的笑意：“可別總誇她，這小丫頭精著呢，就是知道你慣著她，才總是這般放肆。”
“慣著又如何，咱們的小公主，值得。”季元庭笑，將小五舉得更高了些，讓她能望見更遠處，不過早早就跟著出門，又鬧騰了這麼久，小五似乎也玩累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開始有些耷拉，季元庭便順勢將她交還給簡嬤嬤，看著簡嬤嬤將她抱道一旁去哄睡了。
涼亭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山中偶爾掠過的風聲，謝晚初往季元庭身側靠近了些，偏頭枕在他肩上，望著遠處的風景，她輕聲道：“陛下，今天很好，我很開心。”
“嗯，我也是。“季元庭偏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抬手將她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他知道她的意思，他也覺得今天很好，就像尋常人家來踏青登高一般，難得的清閒，難得的只有他們而已。
一陣風輕輕拂過，紅葉如雨般紛紛落下。
“好漂亮！”謝晚初忍不住驚歎，鬆開季元庭的手，向前走了幾步，髮絲在微風中輕揚，與飄落的紅葉交織，陽光對映，她彷彿花中仙子，美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季元庭站在她身後看了好一會才走到她身邊，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兩支茱萸。
一支鮮紅飽滿，一支帶著嫩黃的小花。
“重陽簪茱萸，辟邪求吉。”他的聲音低沉，指尖捻著那支帶花的茱萸，輕輕簪在了她的髮髻邊，謝晚初低頭看著剩下的那支，伸手接過，別在了季元庭的衣襟上：“既要辟邪求吉，要與陛下同戴才好。
“自然。”季元庭輕笑：“應景，也與你相配。”
謝晚初微愣，這算不算季元庭對她在說情話？
“傻了？”季元庭笑著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聲音輕得彷彿是她的錯覺：“晚初，茱萸辟邪，亦寄相思。”
不是她的錯覺，是季元庭難得的情話，難得的......表露心意。
謝晚初看著他衣襟上那一點醒目的紅，又感受到自己髮間的重量，看著眼前漫山遍野如燃燒一般的紅葉，忽然覺得這深宮歲月縱然漫長艱難，但有此刻，似乎也值得了。
“陛下。”她輕聲喚道：“明年重陽，我們還能來嗎？”
季元庭的目光投向遠方連綿的山巒。
“能。”他答得簡短，卻堅定，“只要你想，只要我在，年年重陽，都帶你來。”
他的承諾，簡短又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