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
四月是太后和二公主的生辰，宮裡已經籌備起來了，上上下下熱鬧極了，謝晚初早就備好了生辰禮，此時心裡更惦記的是月底的事——謝允恆要參加的殿選以及綠錦的二十五歲生日。
按宮規，宮女年滿二十五便可出宮，只是多數人到最後都留下了——要麼是宮女們都是小小年紀就入了宮，宮外早已無親無故，或是回去也不過寄人籬下，不如留在宮裡，勉強也算是資深的大宮女，日子怎麼也不會太差，要麼就是伺候久了主子，知道的太多，主子根本不願意放人離開，她們也不敢走，就怕一齣宮便沒了命，不如守著主子在這宮裡過。
可謝晚初沒什麼好顧慮的。
綠錦從她剛入宮起就跟在身邊，確實知道她許多事，但這些事情哪一件又是季元庭不知道的？她在這宮裡本就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便不擔心離宮的宮女會給她帶來麻煩。
這幾年，薛慎之為人如何，宮裡的人都看在眼裡。他不卑不亢，不逢迎，也不避嫌，每次來給謝晚初請平安脈時，目光總不自覺地往偏向綠錦，每回總要給綠錦帶些宮外的小玩意，綠錦嘴上不說，可有些心事，是藏不住的。
一個願意等，一個未必無意，互相有情有義，在這宮裡就很難得了。
在謝晚初看來，薛太醫倒算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就算日後薛太醫變了心，綠錦有她撐腰，真到了那一日，她便是綠錦的退路。
每年景陽宮的宮人生辰，謝晚初都會為他們準備生辰禮，多半都是些符合她們身份的一些首飾，也會準備金銀，銀錢在手，在這宮裡的日子也能過得比尋常宮人要舒坦些。
這一次，謝晚初為綠錦準備的生辰禮是她特意去內庫挑的樣式，是整套的琉璃彩珠蝴蝶頭面，蝶翼薄如蟬紗，深淺不一的漸變粉紫色在光線的照耀下使得那翅膀彷彿真的能動一般，上頭的彩珠極小，但顆顆大小均勻，一看便知是巧匠費了心思才燒製出來的。
“這太貴重了，娘娘......”綠錦瞧見時驚得退了好幾步：“以奴婢的身份，可用不得這樣精貴的首飾。”
“你若在宮中，這首飾你是用不得的，但你已滿二十五歲，該出宮了。”謝晚初搖了搖頭，抬手拿起那支蝴蝶步搖插進她的髮間，仔細看了看，很是滿意：“你戴著，很好看。”
綠錦聞言卻是身子立刻跪了下去，她堅定的拒絕：“娘娘，奴婢不想出宮。”
“薛太醫等了你好幾年，你也並非對她無意，為什麼不想出宮？”謝晚初愣了一瞬，將她扶了起來：“有我為你撐腰，他不會也不敢對你不好的。”
“娘娘，奴婢在這宮裡看多了，這人心，就跟這天氣一般，說變就變。”綠錦的話語裡透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清醒與冷靜：“今日她可以等著奴婢，可以對奴婢溫言軟語，明日便等別人，也能能對別人也是如此。”
“這太貴重了，娘娘......”綠錦瞧見時驚得退了好幾步：“以奴婢的身份，可用不得這樣精貴的首飾。”
“你若在宮中，這首飾你是用不得的，但你已滿二十五歲，該出宮了。”謝晚初搖了搖頭，抬手拿起那支蝴蝶步搖插進她的髮間，仔細看了看，很是滿意：“你戴著，很好看。”
綠錦聞言卻是身子立刻跪了下去，她堅定的拒絕：“娘娘，奴婢不想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