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謝晚初在屋裡和章院首瞭解情況時，恪賢妃便來了。
她穿著一身華貴宮服，氣勢洶洶的，朝霞攔住了她，便被她用以下犯上的理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只是她到底還是沒能踏進鳳儀宮，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朝霞，氣沖沖離開了鳳儀宮——她新做了指甲，尖銳細長，在朝霞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季元庭正好下朝趕來，將她的傷與恪賢妃離去的背影看在眼裡。
“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季元庭沉著臉進了寢殿，看到謝晚初時稍稍緩和些，問：“皇后情況怎麼樣。”
謝晚初將大概的情況講了一遍，而後直接告辭去偏殿找大公主，大公主已經洗漱妥當，正坐在梳妝鏡前，由明月給她敷粉，一層又一層，細細遮掩住哭過的痕跡。
“昭娘娘，母后怎麼樣了，可醒了？”兩人視線相對，大公主低聲詢問，謝晚初沉默的搖搖頭，走近幾步才道：“陛下已經來了，正在和章院首說話。”
話音落下，大公主彷彿終於有了主心骨般，輕輕鬆了一口氣：“父皇可算來了。”
她臉上脂粉塗得略厚，掩住了她臉上的蒼白，但遮不住她眼底的擔憂，好在季元庭的到來，讓她到底是放鬆了幾分，她抬手示意明月下去。
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公主看向謝晚初：“昭娘娘，你能不能與我說實話，母后之前一直臥病在床，病得那般嚴重，偏偏在我及笄宴時好了起來，是不是......是不是勉強自己服了什麼藥物才讓自己硬撐著好起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如今這般......是不是因為藥力反噬，她的身體承受不住了，所以才吐血昏迷的？”
大公主一向是聰慧的，此時她僅憑自己就已經將真相拼湊得差不多了。
“你這都是在瞎想什麼呢。”謝晚初輕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世上哪有這樣神奇的藥，能讓皇后娘娘一下子好起來，又身體如常的堅持近兩個月才反噬的？”
“真要有這種藥，早該傳遍天下了，哪還能輪得到咱們關起門來猜？”謝晚初頓了頓，目光落在大公主仍有些蒼白的臉上，聲音放得更輕：“你也是知道的，皇后娘娘之前中毒受傷，又在生太子時傷了身子，身子是比尋常人弱了些，一時間有些反覆許是正常的，一切都有太醫在，你且不要胡思亂想，若是讓皇后娘娘知道了，反而讓她憂心養不好病的。”
大公主像是被說服了幾分，又像是並不全信，只是低垂著眉眼輕輕應了一聲，可她的雙手依舊緊握，指節捏得有些泛白，謝晚初只當沒看見——她知道，現在的她說多錯多，儘量少說，等皇后情況明瞭些再看看季元庭該如何解釋。
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著孩童的笑鬧，二公主牽著小太子，一路喊著姐姐跑了進來，在瞧見謝晚初的時候便緩了緩腳步，忙拉著弟弟停下，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小太子在旁邊像模像樣學著姐姐的樣子，奶聲奶氣的跟著喊昭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