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生日宴簡簡單單的只有季元庭和謝晚初以及幾個孩子，但景陽宮的防衛卻是半點都沒有鬆懈——因為如今住了一位未來儲君，哪怕是風吹草動，那也得去查查究竟是怎麼回事。
更別說雖然他們在慶生，可半夜裡偷偷摸摸提著鐵鏟在景陽宮宮牆外挖洞這樣的行為可一點也算不上隱蔽。
“那小太監嘴角有一大片黑斑，極為顯眼。”暗衛低聲報上特徵，謝晚初立刻便知道這人的來處——景仁宮。
恪淑妃身邊便有這麼一個小太監，就因為嘴角處有一大片的黑斑，總是縮在人群后方低著頭，似乎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影子裡。
可再怎麼躲藏在人群后邊，他的特徵也格外的明顯好認。
暗衛在謝晚初的示意下並沒有將人抓住，只遠遠盯著，任由那小太監藉著夜色，在宮牆底下挖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位置選得格外刁鑽——那裡正對著院中花圃，洞口藏在盛放的花叢後，除非仔細檢查，否則是很難發現的。
“許是以為今日為小四慶生，防衛會鬆懈些，就瞧瞧她到底想做什麼。”季元顯得很淡定，孩子們已經各自去睡了，他與謝晚初悠閒的喝著酒，正是前段時間剛釀的杏花酒。
他和謝晚初的想法是一樣的，既然有了防備就不怕會出事。
畢竟抓賊要抓贓，捉姦要抓雙，何況這所謂的賊是恪淑妃——她的父為國捐軀，兄長仍在邊關鎮守，若沒有真憑實據，誰敢輕易定這樣一位妃嬪的罪？
“可是......”謝晚初有些不解：“恪淑妃可不是什麼蠢貨，就算是想做什麼，也不至於派一個外貌特徵這麼明顯的人來吧？”
“她等不及了。”季元庭望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很輕：“你如今撫養太子，外頭都在朕在為你成為繼後鋪路。”
這傳言，謝晚初自然也是聽過的，她選擇性裝傻，沒想著季元庭將這話攤到了明面上。
“你可想過？”季元庭在她的沉默中問出聲，謝晚初看向他，點點頭又搖頭：“想過，但我不想。”
她想成為皇后，這樣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可她不想坐那個位置。
不想被後宮盯著，不想被百官盯著，不想每天醒來睜眼便是所謂的責任和規矩。
她只想守著眼前這個人，守著他們的孩子，僅此就好。
“皇后的位置，要承擔太多責任。”季元庭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動作溫柔：“朕不想你承擔那些。”
謝晚初看著他笑了，抬手將他的手握住：“我知道，陛下始終是為我著想的。”
景陽宮裡格外溫馨，景仁宮裡的燈火也依舊未曾熄滅，恪淑妃獨自坐在寢殿，她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寢衣，長髮披散，或許是最近都不曾休息好，眼下未施粉黛的她顯得格外憔悴，但眼神很冷很固執，透著不肯服輸的倔強。
“快了，快了，時間差不多了。”她的聲音很輕，隱隱透著幾分瘋狂。
那小太監去的時候，她特意叮囑過——今天是四皇子的生辰，他們在慶生，防衛會比以往要鬆懈的，之前便探過路的，那處宮牆便是在花圃後邊，就在夜深的時候，在那兒挖個洞，動作要輕輕的，不能驚動任何人，然後溜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