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根本聽不懂:“不是,皇上壯年,身體很好,為什麼要擁戴趙傭?”
廖靖卻聽懂了,甕聲甕氣道:“廖府已經到了可以架空皇上的地步。”
天明一笑:“娘,你看爹還是比你反應快。
皇上有兩種,一種是自己有實權的,任何事情都能自己定奪。
另外一種是傀儡,雖然坐在皇位上,可是要被他人牽著鼻子走,沒有自主權。
所以,皇上他已經長大了,他需要自己的實力,萬一我廖府想控制朝堂,他還有趙恪可以依靠。”
青蓮抬頭看著天明:“皇上對付你,你還這麼高興?”
天明反問道:“我為什麼不高興?皇上是我學生,他成熟了,知道保護自己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而且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控朝堂啊。”
廖靖點頭:“天明說得對,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青蓮踩了一腳廖靖:“雞蛋,雞蛋,天天雞蛋。天明,那你和跳跳,是不是就艱難的。”
天明平靜的說:“總會有些不如意的,娘,您別太擔心了。其實我沒有什麼野心,只想著扶持趙傭為太子,我便可以隱退了。
像老師一樣,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上,釣釣魚,寫寫詩。”
青蓮很是佩服天明,這個兒子,果然是範公的弟子,對於名利非常淡泊。
廖靖接話說:“京郊那處房子倒是挺適合養老,可惜被陳懷雄要走了。”
青蓮白了一眼廖靖,這個時候,提什麼莊子?
青蓮給天明倒滿茶:“你真是不容易,心境平淡,一心只為朝堂社稷,只是外人怎麼會相信你呢?”
天明笑道:“我也有私心啊,那就是趙傭。
跳跳不能生養,趙傭自幼跟著她,情同母子,左右穩固趙傭的位置,才能穩固跳跳的位置,所以我也是有私心的。”
青蓮差點眼淚要出來了:“天明,謝謝你,跳跳有你這位哥哥,真是她的福氣。”
天明溫和的笑:“娘,謝什麼,跳跳也是我妹妹啊。”
三人把話聊開了,青蓮也沒有那麼擔心了。
果然是廖天明的學生,趙頊所思所想,全部被天明說對了。
是的,趙頊很擔心廖府一家獨大,最後朝堂上坐的人姓趙,實際掌權人卻是姓廖,這是趙頊最不願意看到的。
隨著天明變法的成功,他的威望越來越高,天明提出的任何建議,都是一呼百應,彷彿趙頊只是一個擺設了。
所以趙頊要培養自己的勢力,能抗衡廖天明的人,只有趙恪了。
趙恪是劉氏的兒子,自從太皇皇太后薨逝以後,趙恪唯一的依靠,就是皇上。
沒有強大的背景,而且趙恪心思單純,沒有城府,對皇帝的話言聽計從,所以就算趙恪不願意與廖府為敵,但是已經由不得他了,你不想鬥,皇上推著你去鬥,而且還幫你選定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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