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滯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光:“爹爹,娘娘。。。”
趙禎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徽柔,爹爹,娘娘來看你了。”
徽柔歡喜的附在苗娘子懷裡:“娘娘,淮吉去買豬肉了,您跟徽柔一起吃。”轉了一圈,還在買豬肉,唉。。。。
在辛者庫刷馬桶的盛嬤嬤,瘦骨嶙峋。
能從慎刑司出來,就是大福了,聽說一些太監宮女,沒有扛住18般審訊,一命嗚呼了。
她一天要刷五十幾個馬桶,再把洗乾淨的馬桶,堆放到馬車上,等待太監拉走。
跟往日一樣,盛嬤嬤認真的刷著馬桶,張冒則走到了她身邊:“盛嬤嬤。”
盛嬤嬤?好陌生的名字,在辛者庫已經沒有人叫她嬤嬤了,都是老婆子,要不就是老不死的。
盛嬤嬤緩緩抬起頭,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張冒則。
盛嬤嬤放下馬桶,行禮:“張大人有事?”
經歷了生死,盛嬤嬤也看透了人性,那些隨意侮辱粱淮吉的供詞,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在宮裡,奴才只是苟且的活著,只有死了就算結束了。
張冒則輕聲微笑道:“皇上下旨,讓您再回駙馬府。”
再回去?盛嬤嬤很想搖頭,我不想再回去,就在此洗馬桶到死也挺好啊,為何還要我回去?
皇上下旨,盛嬤嬤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只能乖乖的跟著張冒則走。身後還在洗馬桶的宮女們。投去羨慕的目光。
清洗一番,換上絲綢的大嬤嬤衣服,盛嬤嬤彷彿又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只是時過一年,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當她再次走進駙馬府,恍若隔世。以前的駙馬府,多光鮮亮麗,到處都是盛開的鮮花,還有熱鬧的喊叫聲,如今確實安安靜靜,特別是公主的主院,燒得面目全非,也沒有修繕好。
在宮女的帶領下,盛嬤嬤來到公主暫住的偏殿,一下子愣住了。一年時間,公主究竟怎麼啦?
有皇上苗娘子護著,怎麼變得跟傻子一樣了?她乖巧的張口吃飯,就是口水流出來,也無所謂。
盛嬤嬤擦著眼淚,一把搶過宮女手裡的碗:“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公主的嗎?她的口水出來了,沒有看到嗎?”
宮女不高興的抱怨:“她一直都是這樣,又不是第一次了。等會兒吃完了,我自會給她擦洗的。”
盛嬤嬤大怒:“以後誰不好好照顧公主,我就稟報皇上。”
宮女眼睛一翻,扭頭走了,一個老婆子,耍什麼威風?公主不過是個傻子,讓她有吃有喝不就行了嗎?
盛嬤嬤一口一口的喂著徽柔,只要嘴角有一點點口水,盛嬤嬤就趕緊拿手帕給她擦乾淨,還輕聲的問:“公主,我是盛嬤嬤,您還認識我不?”
徽柔對著盛嬤嬤甜甜的笑,就像一個三歲的孩童。
駙馬府的宮女太監,基本都是皇后安排的,他們只聽命於皇后,照顧公主,只是負責吃喝拉撒,要是公主不想吃,她們就不喂,要是公主不想走動,就讓她坐一天。
總之,明面上是盡心盡力了,實際上沒有誰真正關心公主,只要她不死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