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濤濤輕描淡寫的說:“一百畝宅基地,兩百畝良田,還有一些珍寶。
你在邊關立了功,可不能讓他國覺得我們大宋小氣,對有功之臣,卸磨殺驢。
有了這些賞賜,你便可以榮華富貴一生了。”
天明手下禮冊,行禮道:“謝謝太皇太后恩賜。”
高濤濤繼續說:“我與你,恐怕今生也不會再相見了,等我百年之後,你可以入宮弔唁。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來,也無妨。”
天明笑笑:“我倆同歲,還不知道我是否能趕上太皇太后的弔唁呢。要是臣先走了,你便可以早早消氣了。”
高濤濤冷笑:“你放心,我定然走在你前面。當年費盡力氣進宮,不曾想到如此艱難。
夫君和兒子,因為同一種疾病薨逝,看著我是高貴得很,內心的痛楚,他人哪裡知曉。
我的身體,我清楚,只要你不進宮氣我,也許還能多活幾天。”
天明平靜的笑笑:“痛苦無法相通,我夫人,從十四歲開始,就跟著柳大夫研究狂躁症病,幾十年了,她的痛苦不比太皇太后少。
看看吳王,身體不是挺好嗎,心事太重,才是疾病的根源。太皇太后,放寬心,能長命百歲。”
高濤濤嗤之以鼻:“行,你出宮吧,你的每一句話,都能讓我生氣。”
天明也不再多說了,起身告辭。
看著廖天明的背影,高濤濤驕傲的對止蘿說:“有能力又怎樣?還不是靠皇家的賞賜。臣,便只是臣。”
止蘿驚呆了,您賞賜廖天明那麼多東西,原來是在羞辱他?
廖天明手裡拿著高濤濤賞賜的冊子,他知道高濤濤的用意,什麼土地,什麼珠寶,我們廖府沒有嗎?
哼,可是他也不得不接受啊,賞賜,也很棘手。
走出皇宮,天明扭頭看看,輕舟已過萬重山。
上了回府的馬車,天明突然想起了百香樓吟唱的歐陽修的那首詞,不自覺的唱起來: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馬伕第一次聽到自家少爺吟唱,還會有如此天賦,不禁放慢了馬步,跟著少爺的節拍,也哼唱起來。
滿面春風的回到廖府,天明把禮冊遞給青蓮:“娘,太皇太后賞賜的,有李家莊的一百畝地,給我們建別苑的,以後您可以天天大擺宴席了。”
青蓮拿起禮冊,認真的看起來:“高濤濤,是故意炫耀呢,給你下馬威,唉,一把年紀了,還是那麼要強。這麼大的地基,蓋房子也要花不少錢啊。”
天明喝了一口茶:“你朋友那麼多,小九啊,小花啊,悠芝外祖母啊,還有姑姑啊,還有環兒舅媽啊,去了別苑,不得住幾天啊。”
青蓮沉思著:“你大嫂估計也得去,以緣也會去,是要多蓋幾個院子。天明啊,早點動工了,莫等別苑蓋好了,我不在了,那就挺遺憾的。”
天明笑道:“您這精神,七八十歲沒有問題。”
青蓮擔憂的說:“你爹年歲也大了,也得享受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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