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院使就被帶出了宮,宮外依然還是有士兵守衛,進不去,出不來。
沈院使是從側門被帶出來的,外面停著一輛馬車,他被人塞進了馬車,從此,他再也沒有進過皇宮。
馬車上有一位坐的人,一臉絡腮鬍,看起來與漢人不同。
男子行禮道:“沈太醫,我是鐵騎的豹雷,現在送您出城。”
沈院使有些激動:“不行,我要回去看看家人。”
豹雷拍拍他,笑道:“沈府上下,都在郊外等著您。沈府已經空無一人了。”
沈院使洩了氣,可又想起了什麼:“我祖父留下的醫書?”
豹雷嘿嘿笑:“早就派人運到大華州縣去了。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廖天明早就知道,他肯定會熬下那份藥,所以提前就安排好了。
一切都在廖天明的算計中,他絲毫沒有懷疑沈院使真的可以捨棄家人,輔助皇上。
沈院使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人心險惡,他就是最險惡的。
到了郊外,十幾輛馬車等著,母親看見他,慌忙走過來:“兒啊,沒事就好,娘擔心得很。”
妻子,兒女,都很擔憂的看著他。
突然全家離京,還不知道為什麼,家人自然是擔心的。
沈院使徹底被廖天明擊敗了,只能接受命運安排。
沈院使正要上車,一輛馬車向他們飛奔而來,前來送行的是柳大夫和李大夫。
三人來到一個涼亭,李大夫說:“對不起,本來那個藥方,應該是我執行。可是皇太后不信任我了,無法靠近皇上。”
沈院使沒有說話。柳絮插話道:“你不必內疚,無論你是否做,皇上都是相同的歸宿。”
沈院使明白,他不下藥,廖天明還有其他方案,總得來說,皇上必須要死。
可是死在他手裡,沈院使總歸是難受不已。
李大夫看著愧疚的沈院使,問道:“如果以平以安被處斬,你也會傷心嗎?”
沈院使“啊”了一聲,抬頭看著半夏,有點懵懂。
他是大夫,他希望所有人都平安活著,他不願意皇上薨逝,當然也不希望廖府兩位公子有事。
李大夫冷漠的說:“我爺爺也一直都在太醫院為官,我與你一樣,信奉著醫者不可以醫術害人,但是這些年來,廖府的經歷,讓我恍然大悟。
師傅柳大夫,從囚車下來,就要進宮去醫治先帝,我兒子還在囚車上,也被強制進宮醫治皇上。
我們對皇家盡心盡責,可是皇家對我們做了什麼?看到皇上昏迷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殺了他。”
沈院使沒有說話,他沒有經歷過,所以無法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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