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與嬸嬸出去了,我站在門口,看著叔父的背影,他也老了。
小五是他最貼心的護衛,卻讓我帶走了。
我五味雜陳,離家的憂愁和回家的期盼,交織在我心頭。
第二天,來送我們的只有以嫻姐姐。
“以緣,你再看看,後面一共是九大車啊,到了客棧,記得看好東西別丟了一車也不知道。”以嫻前前後後看了一遍,一次次的唸叨著。
“姐,掉不了的,這麼多護衛呢。”
這個姐姐,平日裡與我最親,也最囉嗦,事事都嫌棄我幹不好。
“好,那我放心了。這一路,只要有廖府的旗幟,無人敢打你的主意。”
以嫻終於放心了,把我拉到一邊說:“這是三千兩銀票,你拿著,姐姐的一點心意。”
我推辭:“姐,叔父給了我一萬兩,我不需要這麼多銀子。”
以嫻把銀票往我手裡一塞:“那是叔父的,這是我的。我與你才是一房的,只是姐姐比不上叔父實力雄厚,以安種棉花,可是賺了不少。你姐夫只會領兵打仗,別說拿錢回來了,還要倒貼。不過,我手裡有祖母留給我的女館,也不差錢。”
以嫻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回去以後,先蓋一處房子,春桃年紀不小了,你給她選一戶好人家,以後就是你們姐弟倆相依為命了。
女子比男子艱難,你要好好待春桃。以緣,在廖府,人人都寵著你,如今你要回榮縣,就是男子漢了,事事自己做主,處處都艱辛。有事記得與春桃商量,不要意氣用事,萬一,萬一撐不了,你就回來,姐姐永遠等著你。”
我給以嫻擦眼淚:“姐姐,我雖然被寵溺長大,畢竟生活在廖府。你相信我,我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等我在榮縣安頓好了,派輦車來接姐姐去榮縣遊玩。”
以嫻破涕一笑:“也是,廖府男子,個個頂天立地。上車吧,別耽擱了時辰。這些護衛,幫你在榮縣安下家再回來。”
我感激的說:“謝謝姐姐,謝謝叔父。”
說完,對著以嫻行禮,對著別苑裡的叔父行禮,上了車。
以嫻一直跟著馬車走了很遠,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馬車上,春桃姐姐給我擦拭眼淚說:“你還會回來的。”
我對姐姐笑笑:“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一路走走停停,我們到達榮縣,已經是十五天後。
我和姐姐把財物寄放在客棧,先回村去看看家裡的情況。
姐姐給我和小五換上了一件粗布衣,又找來了一輛牛車,我不解的問:“姐姐,這是幹什麼?我們不是有馬車嗎?”
春桃笑笑:“我的傻弟弟,俗話說,財不外露,我們離開家已經二十年了,也不知道家裡還有些什麼人,更不知道大家是個什麼心思,還是低調一點好。”
我只好遵行姐姐的意思:“姐姐,我們家還有什麼親戚?”
“我跟爹孃去汴京討飯的時候,也不過五歲,我記憶中,還有祖父母叔叔伯伯。祖父母估計過世了,伯伯和叔叔是個什麼性子,我也記不清了。只是,當年爹孃去乞討,伯伯和叔叔家都沒有去乞討,如今想想,他們應該是有吃的,不願意救濟我們罷了。”
春桃唸叨著,帶了一些碎銀,坐著牛車,前往陳老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