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指著前面一棟青磚屋說:“你大伯是村裡唯一蓋了青磚屋的佃戶,玉紅,你伯母是個厲害的,見了面,要好好商量著。”
姐姐說:“是,謝謝嬸子提點。”
“去吧,去吧。”
老嫗看著我們三人前往大伯家,在身後哀嘆:“怎麼突然回來了呢?地基田地都被兄弟霸佔了,只怕落腳難啊。”
“可不是嘛,三兄弟,就這老二被趕出去乞討。見人不歸,也不去尋找,歡天喜地的分了老二的家產。如今老二的兒女回來了,怕是也得趕出門的。”
我跟隨姐姐來到了大伯家門口,大門開著,我們三人徑直進去了。
雖然是青磚紅瓦,但是屋內依然很是簡陋,連廖府的馬房都比不上。
一個與姐姐年齡相仿的男子見我們進來,問道:“你們找誰?”
姐姐驚喜的問:“你是禮漢弟弟嗎?”
男子摸摸腦袋說:“是啊,你是?”
姐姐上前道:“我是你玉紅姐姐啊。”
男子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對著屋裡喊:“爹,來客人了。”
姐姐離開陳老莊時,禮漢也不過三四歲,他對這位姐姐毫無印象。
姐姐快步進入了堂屋,見一位老人在火炕上扎草繩。
“大伯,大伯……”姐姐悲痛的喊了一聲,眼淚就出來了。
大伯抬眼,看著姐姐,又看看我,問:“玉紅?是你回來了?”
姐姐頻頻點頭:“大伯,是我啊,這是弟弟禮柏,我們離開陳老莊時,弟弟還未出世呢。”
大伯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們:“你們活著?不是說都死了嗎?”
姐姐抹著淚道:“爹爹和娘病死了,是我帶著弟弟,在好心人家漿洗衣服,做做針線活,才得以活下來了。”
姐姐說的都是謊言,她應該是想探探這些親人是否還有真心吧。
大伯對著門口的禮漢說:“老二啊,去喊你娘做些吃的,你姐姐弟弟應該還沒有吃飯吧。”
禮漢答應一聲,出去了。
姐姐坐在火炕上,打量著大伯:“您身體還好嗎?”
大伯笑笑:“好,好呢,你們回來太突然了,我這跟做夢一樣。孩子啊,我去給你們收拾屋子,好不容易回來了,得多住幾天啊。”
姐姐攔著大伯說:“大伯,我們回來,就不走了。陳老莊是我們的家。”
大伯疑惑的看著姐姐:“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