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兒,來了一位秀氣的女孩,她怯怯的說:“陳玉嬌,15歲,我能幹雜活。”
玉紅愣了一下,她也是玉字輩的?
問道:“你爹叫什麼名字?”
女孩抿著嘴,艱難的說:“陳昌雲。”
玉紅冷笑一聲,好傢伙,都推著兒女想進我陳府呢。
玉紅冷淡的對老管家說:“先記下吧。”
玉嬌行了禮,眼中噙著淚水走了。後面跟上的是一個小男孩,他大方的說:“東家小姐,我叫陳炳文,今年十歲,我什麼都可以做,買菜養馬,打雜跑腳,掃地擦門窗,你們留下我吧,我只要三兩銀子。”
玉紅微微一笑:“你這小胳膊的,有十歲?我看最多八九歲吧?”
陳炳文急了:“東家小姐,您問老管家,他知道我的,真的十歲了,只是長得瘦小而已。”
玉紅“哦”了一聲,問:“在家吃不飽?”
老管家笑呵呵的說:“現如今,安泰民安,只要勤勞,沒有吃不飽的。這孩子喜歡讀書,白天;勞動,晚上看書,累的嘛。”
玉紅驚了:“你識字?”
陳炳文點點頭:“是啊,只上過兩年私塾,認字不多,記記賬是沒有問題的。”
玉紅點點頭,對老管家說:“陳炳文,收下吧。”
陳炳文高興的行了一個大禮:“謝謝東家小姐,我一定認真幹活。”
玉紅也笑起來,這個孩子,就像行走的火堆,給人感覺是熱乎乎的。
一個個看下來,留下來的只有五個人,除了陳炳文,一箇中年男子套車的,一個年輕的男子是乾重活的,還有兩個中年婆子是做飯的。
玉紅想要找個貼身的丫鬟跟著自己,一個人打理這麼大的家,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今天來見工的小姑娘也有,玉紅需要聽聽老管家的建議。
整理好名單,玉紅問老管家:“陳禮漢和陳玉嬌你怎麼看?”
老管家呵呵笑:“看來小姐心中,還是有親情啊。如果真的不在意,這麼多報名的,又何必在意他們兩個呢?”
玉紅嘆息道:“不是他們寒了我的心,我怎會對他們不管不顧?我和弟弟年紀不大,我五歲就離開了陳老莊,本想著回來親人團聚,誰知他們連杯水都沒有倒,就把我們趕出來了。”
老管家笑笑:“富人爭的是金銀財寶,窮人爭的是一畝三分地。窮了,就沒有志氣了,別說五畝地,就是一把刨子,一把刀,或者是一捆柴,也能吵上幾個時辰。”
玉紅不解的說:“可陳老莊的村民,過得也不差啊,有吃有喝,有餘糧,莊主對他們也好啊。”
老管家拍拍胸口說:“心窮,沒有念過書,心裡惦記的就是家裡一磚一瓦。不過也怪不了他們,他們除了種地,賺一點糧食,也沒有其他收入。一個銅板恨不得分成兩半呢。”
玉紅不說話了,她懂事以來,就與弟弟生活在廖府,廖府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心中全是家國大義,誰也不會在意幾兩銀子。
老夫人賞賜下人,經常是十幾兩,或者一件價值幾十兩的皮草,那新做的棉衣,也是人手一件。
玉紅以為,所有人都應該像廖府一樣有大愛,更不應該為了幾畝地,連親侄女侄子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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