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思瑾看出姜月樓並不想殺人,她道:“姑娘,我帶你入城,還請你收了威壓。”
威壓收起的那一刻,眾人恍若重生,大口大口的喘息。
車上確實很溫暖,空間寬闊,玥思瑾遞給姜月樓顆紅潤的珠子,“姑娘,暖暖手吧!”
姜月樓伸手接過,她看見玥思瑾手上的傷,玥思瑾順著姜月樓的目光看去,她淡然道:“沒事,出門在外難免磕磕碰碰。”
“你不怕我同他們一樣,也是來殺你的。”
“姑娘修為不弱,你若想殺我,早早便出手了,就不會提議和我一起進城。”
玥思瑾一邊說一邊給姜月樓倒水,那水的顏色是金色的,玥思瑾解釋,“茶多苦,我喝不來。這是甜酒,養身不會醉。”
“你很苦悶!”姜月樓肯定道。
她面前的女子眉間總是含著一抹憂鬱,玥思瑾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姜月樓接過甜酒,“小姐若願意說,我願意聽你述說。”
玥思瑾安靜了很久才說,“我母親早逝,我自小和父親相依為命。非我自誇,我自小聰慧,才十多歲就幫著父親處理劍意城一應事物。父親很愛我,即便我在劍道天賦上並不出彩,在劍意城中,城主的女兒不是劍修,這是極其恥辱的事情。而我的父親並沒有一刻怪罪過我 他總是告訴我,不必理會閒言穢語。”
“可好景不長,不過百年,城主府多了一個人,父親以興山劍冢為聘,和劉阿喜結為夫妻。我很不開心,興山劍冢明明是孃親的嫁妝,父親怎麼能這麼做,因為劉阿喜的一句喜歡,他就把興山劍冢作為聘禮。”
“他們有了一個女兒和兒子,我用了一千年的時間接受了父親不再愛我和孃親的事情。漸漸的,父親修為不再精進,為了鞏固地位,他把我推出去,作為利益的交換品,給我和春梨城大公子簽下婚契,我很不服氣。”
說到這裡時,溫溫柔柔的玥思瑾眼裡露出殺氣,“我的未來我要自己做主,父親發現了,於是他在我培養勢力之時把我送去春梨城,他折斷所有我在劍意城的羽翼。他說春梨城安全,可春梨城亂了百年,哪裡安全,我九死一生從春梨城中活了下來。我用了四百年的時間掌握春梨城,我的父親知道這個訊息後,千方百計的截殺我。我帶了三百人出來,分走幾十條路,他硬是把所有可能都消滅了。”
姜月樓道:“所以,你走這一趟是來報仇的。”
玥思瑾點頭,“有仇不報,我又不是傻子。”
“哪怕即便殺了他嗎?”
玥思瑾挑眉笑道:“他要殺我,我自然也能殺他。”
實在想象不到,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子竟然這麼果決。
“我也不想殺他,是他一直不放過我。”
車駕停下來,中轉城到了。
護衛高聲亮出令牌,高聲喊:“春梨城使者到。”
城樓之上許久沒有應答,直到有人高喊,“城主有命,春梨城使者已到,冒充者格殺勿論。”
“放箭!”
玥思瑾眼神露失望,似乎是確定了某件事情,護衛掀開簾子,道:“小姐,快走!”
現在哪裡還能逃,她信了那個人,最後給自己蓋上了棺材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