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苦點頭,語氣惆悵,“是啊!他們都不是等閒之輩,他們的父母或親族無一不是達官顯貴,無一不是位高權重之人,在天碑書院,最不缺的就是這類人。”
周苦悵然道:“這書院中大大小小有兩千多位先生,將近十萬個學子,但這兩千多位先生中,將近八成的先生是冰凰神族子弟。”
說著說著,周苦突然認真打量姜月樓,他看到姜月樓眉間神印後突然不說話。
姜月樓接話,“你的意思是冰凰神族擅法術和丹道,但並不精通劍術,教不了這些天賦卓絕的學子。”
周苦馬上搖頭反駁,“姑娘,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冤枉我了。”
姜月樓見他迴避,也不強求,她換了個話題,“那為何要解散劍道院呢?”
周苦:“劍道院年年倒數第一,八萬年來沒有一個好苗子,隨著上一屆學子結業,這劍道院是越發不行了。”
周苦語氣陰陽,話中有話。
“我猜你的意思大概是狀元打仗紙上談兵瞎指揮。”
周苦滿臉驚慌,“姑娘你可別亂說,我會丟飯碗的。”
姜月樓這比喻形象,周苦嚇的臉都白了。
周苦是覺得這天一點都聊不下去了,他在前面引路,帶著姜月樓往招試處走。
下了虹橋就是正大殿五樓的招試處,劍道院的先生好像還挺多。
周苦道:“姑娘的入職考核由劍道院的甲級先生進行評測。”
周苦作揖,“若姑娘沒有什麼事,我就回去上課了。”
姜月樓問,“誰是甲級先生。”
姜月樓剛剛問完,她發現有人瞟了周苦一眼,周苦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他向姜月樓點頭示意後離開。
其實周苦是昨天下午上課時又被他所帶的學子騙進劍陣之中,那劍陣是他所設,自然是困不住他。
他是心寒,心寒加上鬱悶,所以他到處閒逛了一下,正好遇見姜月樓。
姜月樓回禮,“多謝!”
月山盈看著周苦背影,她看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苦。
“姐姐,他和這裡的好多人都不同啊!”
“哪裡不同。”姜月樓問道。
月山盈不假思索說,“他穿的沒有那麼好,他的劍也沒有那麼好,這個叔叔明明不怎老,可是卻頭髮花白;明明應該是個健碩的中年男子,可看著卻像是人間歷經風霜的老爺爺。他的背影看著好苦。”
姜月樓輕聲道:“盈盈懂什麼是苦嗎?”
月山盈面露遺憾,“我不太懂,可是我看著那位叔叔的背影覺得他不開心,阿爹說過,苦有很多種,不開心也是一種苦。”
姜月樓笑了笑,表示認同,她並沒有說話,反而是走向那個暗示周苦的男人。
男人正在翻閱典籍,不過從姜月樓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思就已經不在典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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