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鎮起身,外面天清氣朗,他去找傘,在他撐傘出門時,下起了雨,他左拐進入次殿。
他推開次殿的門,黑暗的大殿逐一亮起燈,一幅幅畫出現在西嶺鎮眼中。
他關傘走入殿中巡視,直到走到一幅畫像面前他才停下來。
他輕輕一揮衣袖,一道門出現在畫前,他走入畫中,乘著岸邊的船向湖心中央的小島駛去。
在畫中,天空是澄澈的,湖水盪漾著青波,岸邊的桃花樹垂落在湖面,從遠處看,湖心島中央有一棵十萬年的桃花樹,那顆桃花樹已經長得覆蓋了整個小島。
西嶺鎮感嘆,“這棵桃花樹竟然長這麼大了。”
當小船靠岸時,島上的白色蝴蝶紛紛避讓。
西嶺鎮沿小道走,一路上他看了很多他上次來不曾看到的風景。
桃花樹下有一座三層樓的小屋,花枝纏繞在小屋上,芳香襲人。
二樓,有個白衣姑娘正澆著花。
她容貌傾城,眉眼溫柔,如同誤入仙境的仙子。
西嶺鎮心情無波的打招呼,“玉嘉,好久不見。”
名為玉嘉的女子抬頭,她美麗的眼眸中帶著無盡的悲傷,她笑著,卻比哭還難看,“為什麼要殺他。”
西嶺鎮回,“我沒有殺他,是那個叫李玄策的男人殺了他。”
玉嘉眉眼含悲,“鎮哥哥,他不就是你嗎?為什麼你連自己的一部分都不能接受。”
“他不是我,他是惡,是異淵。”
玉嘉輕輕搖頭,“你錯了,情不是惡,鎮哥哥,異淵是你對我的情。”
西嶺鎮言辭鑿鑿道:“我不應該有情,所以異淵是惡。”
玉嘉化為白色蝴蝶,飛到樓下,站到西嶺鎮面前,西嶺鎮有些心虛,“鎮哥哥,為了愛我,你分裂出了異淵,做神女是枯寂的,族人讓我看著眾生苦,卻不讓我救他們。 ”
“那些日夜,我向你訴苦,你為了能有人陪伴我,分裂出了異淵,漸漸地,你覺得這樣很省事,至少我不再找你訴苦了。你一心只想振興家族,為此你用了無數手段,做了不知多少摧殘生靈的事。”
“你把所有對我的情轉移異淵身上,開始只是情,後來你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灌注到異淵身上,異淵開始精神失常,變成瘋子。”
“你藉此把他關起來,一關便是不見天日,從前我想不通異淵究竟為什麼不拆穿你,後來我想起來,是我和異淵說,願你得償所願。因為這一句話,他心甘情願被你囚禁。”
西嶺鎮淡淡道:“那是他蠢。”
玉嘉聽聞此話,失望的搖頭,“鎮哥哥我願意乖乖的呆在這兒是因為異淵,如今異淵也就是過去的你被你推向死路,我不願意在做籠中雀,我要做回那隻自由的白蝴蝶。”
西嶺鎮自通道:“你離不開這兒。”
“是嗎?”玉嘉反問。
話音落,整座小島正在沉睡的蝴蝶全部甦醒,與其說是甦醒,不如說是奔赴死亡。
純白的蝴蝶化作藍色的靈光慢慢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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