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笑,說什麼哄不哄的,阿月只要朝他說一句話,他就沒有任何脾氣了。
……
殷都北大門
城門外有很多攤子,來往的散修或外地百姓就在小攤上買點吃的。
季守歲坐在離城門口最近的麵攤上,他一邊吃一邊看城門口。
“嗯!”他看到想見到的人,哽了一下,他急忙嚥下嘴裡的麵條,他擦乾淨嘴跑過去,一下子衝到李玄策面前,“師父。”
少年穿著粗布衣衫,綁了個高馬尾,見到李玄策時笑得張揚。
“師父,收到你信的第一時間我就趕來了,路上可一點沒耽誤,可是我太窮了,交不起入城費,城門守衛不讓我進,我只能聯絡您了。”
李玄策讚揚的點頭,“我知道,所以這不是來接你了嗎?”
他看向季守歲剛才坐的位子,桌子上還有半碗沒有吃完的面。
季守歲羞怯道:“師父,那面好吃。”
“真的嗎?什麼味道的啊!”千無別馬上追問,他看起來很饞那麵條。
“師母,這是……”季守歲見姜月樓懷裡抱了個看著有三四歲的孩子,疑惑問道。
“一位前輩的孩子,叫千無別,託我和你師父照顧。”
季守歲恍然大悟,差點誤會了,他還以為是師父和師母的孩子,幸好問了一嘴。
“那無別弟弟想吃嗎?我請你。”
“嗯嗯!”
千無別連連點頭。
姜月樓道:“一個時辰前才吃了一大碗餛飩,現在又吃,吃得下嗎?”
他拍拍肚子,誇張道:“吃得下的,我的肚量可比天還大。”
季守歲又要了一碗麵,李玄策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問道:“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麻煩。”
“沒有啊!”季守歲睜眼說瞎話,他眼神亂看,不敢直視李玄策的眼睛,他低頭裝作認真的吃麵。
師父坐在他旁邊,他是真覺得壓力大。
要說認真吃麵,千無別才是真的認真,心裡眼裡只有面。
李玄策看季守歲這樣子,無奈搖頭,季守歲有沒有撒謊他一眼就看出來。
穿著窘迫的少年埋頭吃麵,眼淚掉進清爽得面中,他嘲笑自己不爭氣,不就是被人欺負了嗎?有什麼好哭的,他端起碗仰頭喝湯,咕嚕咕嚕幾下就將湯全喝光了。
姜月樓和李玄策都看到了那一滴淚,少年單薄肩膀、消瘦的身體、瘸了的一條腿,以及臉上漸漸露出的青紫,都在表示少年近年來過得並不好。
季守歲仍不敢抬頭,他特別難過,止不止淚,眼淚掉進碗裡,他又不好意思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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