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剛落下,觀眾席中的坐道宗弟子全部站起來,他們氣勢洶洶,烏央央的一片,他們握著劍或符紙或法器,準備隨時出手。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高臺上的霖廣白,霖廣白安靜的坐著。
李玄策傳音給霖廣白,“宗主讓他們坐著,不要傷及無辜。”
他好言好語,旁人聽著或許是真有勸說之意,但霖廣白聽著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剛一動,鋪天蓋地的威壓包裹了他,如墜進千鈞之地一般,連呼吸都無比困難,他用出最大的耐力來讓自己表現得不那麼狼狽。
“砰”的一聲,他直接捏碎了桌角,雙腿膝蓋忍不住想彎。
霖廣白看向觀眾席,向坐道宗弟子搖頭,眾弟子雖然不解,但還是聽命坐下。
霖雙雙見觀眾席中的弟子都坐下,她努力仰頭去看高臺上的父親,她看見父親的眼色,不甘的應答,“是,晚輩定當謹記。”
她話剛剛說完,壓在她身上的威壓全部消失,她放鬆得那一刻,撐著的那口氣消失,她趴倒在地上,狼狽不堪,彷彿那無邊無盡的殺戮氣息還在包圍著她。
看到剛才觀眾席中站起來的人,姜月樓理解了李璟他們的擔憂。
她聲道:“希望在接下來一個月的比賽中不會再出現剛剛那種情況。”
她目光看向剛才站起來的坐道宗弟子,聲音微冷,“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一句話給眾人嚇的渾身冒冷汗。
早上的比賽順利結束,晚上回到住處的霖雙雙將院子砸了個稀碎,她回頭,她爹在哪裡坐著,她氣的用靈力拾起假山丟向她老爹,“爹你說句話啊!”
霖廣白手一轉,出現個黑洞,假山消失不見,霖廣白正色道:“說什麼,你老爹我又打不過他們。”
霖雙雙更氣了,大吼道:“他們到底是哪裡來的。”
霖廣白陷入深思,許久後才說道:“那個女修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腦子中突然想起一幅畫像,他起身,囑咐道:“少主,這一個月先別生什麼事端,我瀛洲神界一趟。”
聽到這個稱呼,霖雙雙面色變得更加難看,她冷聲道:“我說了,不許叫我少主,霖廣白,你現在是我爹,明白嗎?”
霖廣白起身跪下,動作一氣呵成,很是卑微,“是,雙雙。”
時間久了,他都快忘記了,他是霖家的利器,是她的奴;快忘記了,他在陪她演父女情深的戲碼;忘記了他原本的模樣。
霖雙雙變回乖女兒的模樣,上前扶起霖廣白,“老爹,你快起來,這世上哪裡有爹跪女兒的道理。”
霖廣白順著霖雙雙的力道起來,他繼續扮演她父親的角色,他用成熟穩定的語氣的說道:“初見那女修,我便覺得格外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我回瀛洲神界一趟。”
霖雙雙臉色極為不甘,但她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一點點委屈而已,她咽得下。
她道:“那老爹你早去早回,小心別被家族的人發現。”
霖廣白:“雙雙放心,爹會小心的。”
……
一個月後,比賽順利結束,毫無疑問,霖雙雙是此次仙劍大會的魁首,劍訣的歸屬者也是她,她所展現的天賦完全不是星海大陸這樣的世界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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