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梧州點頭,“有,就是那天與小月比試的那個天舉老人,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
“每一個被選中去修補封印的人,即使僥倖活了下來,過後,他們也會慢慢消散,看著自己的生命一日又一日的走向盡頭,直至徹底消散在星域之中,任何靈丹妙藥都無法挽救。”
“就像你們這樣,是嗎?”李玄策反問。
陳梧州點頭,“小月雖然強行為我們續命,但我們知道,我們時日無多。”
李玄策的目光轉向天淵,他那雙靈眸好像能看透整個天淵一般,“阿月一定會救你們,即便最後搭上她自己。”
陳梧州聽到這句話,他藏在衣袖下的手一下攥緊,他從星海大陸回來後不想和小月再有牽扯,因為七神主說過,他們是小月最大的死劫。
劫這種東西飄渺無影,他們不想連累小月,所以從星海大陸回來後,他們沒有主動去找過小月,就連在雪榆大陸那的匆匆一面,他對小月展露的也是疏遠之意。
可他沒想到,阿嫣會那麼大膽,她帶著個陳以修就敢離家出走,去到那麼遠的地方將小月找回來。
陳梧州道:“放心,現在天淵的封印已經安穩無常,幾萬年不會再有異動了,小月應該不會有事。”
李玄策手上出現一片葉子,他將那葉子扔入天淵之中,青綠的葉子立刻被浸染為黑色,他道:“哼,你們沒想過徹底消滅天淵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絲絲嘲諷。
陳梧州搖頭,“沒用的,我們越折騰惡氣,它就越強大,可以說,惡氣在吸食整個瀛洲神界的生靈的七情六慾。”
李玄策有些懷疑,他問,“即便有這麼強大的封印在?”
“是的。”
“你們沒有想過未來如何嗎?這封印終有一天會徹底崩潰。”
李玄策的話犀利極了。
陳梧州只是輕笑,那笑中帶著愁苦和疲憊,“隨他去吧,我們能做的只是保這幾萬年。”
“我們曾經想過另尋一處地方安家,可是瀛洲神界做不到,上界的各大家族能各自逃命去,可是下界的億萬萬生靈不能,修士大多自私,他們不會也不願意出任何力氣帶著一群於他們來說像累贅一樣的螻蟻走。”
李玄策明白,危難降臨之際,大多數人會優先為自己考慮。
陳梧州感概道:“這世間存在滅亡,瀛洲神界這一方天地也是這樣,瀛洲神界存在了百萬年之久,也該亡了。”
這不是喪氣話,而是陳梧州對時間的感悟,世上的東西都不是永恆的。
李玄策道:“我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他拿出三寶銅錢,三寶銅錢顯示的卦象對他來說就像是大劫來臨時的倒計時。
他知道消滅惡氣的方法,木神族至高術法“淨靈咒”是世間一切邪惡之氣的剋星,只是施行淨靈咒的代價有點大罷了。
所以,他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