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識海一片灰白,他過去三百年的記憶浮現在她眼前,她才知,原來抱元宗光風霽月、猶如清輝璧月的大師兄過得這麼不盡人意,短短三百年過得這麼苦。
而他唯一鮮亮的記憶是有關於她的,今生第一次初見。
姜月樓看完了他的所有記憶,最後,她跟隨著法術蝴蝶的指引,飛到他識海的盡頭,她抬頭摸向前方,一道牆堵著著,她施法進入牆中。
牆的另一面世界天空是彩色的,海是清澈見底的淡綠色,海的正中間有一棵參天大樹,她沒有見過那棵神樹。
她飛過去,輕輕撫摸著大樹,大樹表面浮出金綠色的光,她脫口而出,“天息神樹。”
這句話就像是解開某種的媒介一樣,她的腦海湧現出無數的記憶,冰冷蒼白的識海里開始出現顏色,一個個鮮活的人在她腦海裡浮現。
她恢復了所有記憶,她仰頭看著面前的神樹,說道:“李玄策,你是傻子嗎?”
她施法往天息神樹中注入靈力,神樹漸漸縮小,變成一個人。
他頭髮全散著,看到姜月樓的時候,他輕輕的去抱她,他雙手攬著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阿月,我好想你。”
姜月樓回抱住他,“大傻子。”
李玄策不說話,他沉溺於她的氣息,就抱著不肯鬆手。
姜月樓道:“你現在的身體只有三百歲,承受不住你的神魂,時間不多,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他仔細想了一下,“倒還真有,之前抱元宗宗主從我身上取走很多血去煉丹、煉器,阿月你幫我把我的血拿回來,應該在抱元宗禁地裡。”
提到這個,姜月樓溫柔的眼神變得肅殺,“我去殺了他。”
李玄策認真思考了一下,“也行。”
“你還想殺誰嗎?”姜月樓淡淡問,殺人對於她來說很簡單。
李玄策摸著她的頭髮,耐心道:“阿月呀,別讓他們影響了你之前養出來的心性。”
“好!”
姜月樓殺氣收斂了一點,她欲要在再問什麼時,李玄策打斷她,“阿月,我該睡了,不然這剛成形百餘年的身體要崩了。”
“好。”
她鬆開他的腰,往後退兩步。
李玄策向海面倒去,他入海後又化成了參天大樹。
姜月樓撫摸著大樹,“玄策,我會多給你喂點丹藥,讓你的身體早日能夠承接你的神魂。”
她退出李玄策識海,當她出來時,玄策倒下,她及時扶住,玄策面色蒼白,氣血盡失,他的身體就像不堪重負垮掉了一樣。
姜月樓餵給他一顆丹藥,將他扶去他的房間。
她佈下結界出房門的那一瞬間,肅殺之氣捲起,連院中的流蘇樹都瑟瑟發抖,抖落了不少花瓣,她連生氣都是沒有多大神情變化的,她抓住飄到她面前的流蘇花條,淡淡道:“做錯了事便要付出代價。”
說罷,她化作一道藍色的光飛出桑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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