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又問,“這裡為什麼只有孩子,沒有大人。”
“唉!”杜子康輕聲嘆氣,一聲哀嘆中盡顯無奈,“孩子大了,不由我了,他們總嚮往外面的世界,我總不能把他們拘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為了保護杜鵑山谷,我會抹去離開的孩子的記憶,出去的孩子也沒有回來的。當送走一批的孩子後,我又會去撿新的孩子回來。”
李玄策看向不遠處的白色杜鵑樹叢,“那片白色杜鵑花是不是就是那些留下的孩子。”
“是啊!等他們死後我就把他們做成杜鵑花種子,這樣他們就能一直陪著我了。”
杜子康答完李玄策的話才反應過來,他有些震驚,“你們果然不同凡響,一眼看透。”
杜子康並不想再繼續談論下去了,因為再談下去他會很傷心,他找藉口告辭,“夜深了,二位前輩早點休息。”
說罷,他化作花瓣消失。
……
回到自己房間的杜子康並沒有睡,他翻出一本嶄新的書,同時,他的頭髮變了顏色,原本棕黑色髮絲全都變成了白色,書裡記下了曾在杜鵑山谷生活過的所有孩子的資訊,就連孩子們的愛好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翻看著書本,書本上大部分孩子的名字都失去了光澤,他只是普通的海棠花靈,除了活得長點沒什麼本事,卻偏偏還要用自己的精血為每一個孩子製作兩生珠,每一顆兩生珠都能為一個孩子擋下一個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
久而久之,他的身體也被拖垮了。
杜子康看著那些失去光澤的名字,這和看墓碑沒有什麼區別,他忍不住感慨,“小時候有多聽話,長大了就有多叛逆。”
杜子康抱著書上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夜風是溫暖的,他懷裡抱著的墓碑也是。
四人住了三天,第三天,他們要走了,離天亮還早,孩子們都還在夢鄉中,杜子康親自送他們到山谷出口。
杜子康再次問道:“真的不和孩子們道別嗎?”
金玉姬:“不用了,五十多個孩子,一個說幾句怕是到明天也走不了。”
杜子康臉上顯露遺憾,衫牧像被踩著尾巴一樣,他催促道,“玉姬,我們快走吧!月樓他們還要去辦大事呢!”
“嗯?”
“嗯?”
姜月樓和李玄策同時疑惑的轉頭看向衫牧。
衫牧使勁使眼色,希望姜月樓他們配合一下,姜月樓收回疑惑,她面不改色的點頭。
杜子康又怎麼會看不出衫牧的心思,畢竟對方表現得那麼明顯,“既然有急事,那就此告別吧!”
說罷,杜子康化作飛花飛回了山谷,他和金姑娘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往後他還是會守著他的杜鵑山谷,重複的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直到枯萎……
出了杜鵑山谷,陰風一陣陣的吹,誰能想到和仙境一樣的杜鵑山谷的出入口會在墳山上呢?
姜月樓神色變得冷漠,她對金玉姬說道:“玉兒,我要去做一件事情,你們要是想回星辰宗就回去吧。”
金玉姬一見到姜月樓神色冷漠就知道她不是去殺人放火就是去打家劫舍,金玉問道:“你們不回去嗎?”
姜月樓:“我們要去殺人。”
“嘶!”衫牧抖了一下肩,做出誇張的畏懼表情,“年紀輕輕的動不動就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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