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扶搖殿中的李玄策倒下了,他看向星盤,又掙扎著爬起來,他看著亂糟糟的棋盤,呢喃道:“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不是嗎?”
他面前看似只是一盤棋,實際他要面對神啟星域幾萬個最頂尖的陣法師,他們在防他推演,在阻止他調動大軍,他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
……
姜月樓把神啟星域的十二個人加上夕幻拉進自己的神域中戰鬥,她在和他們在神域中打了十年吧,打著打著竟然還有兩個人突破到星神境,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贏他們的,她只知道自己累死了,她的頭髮都變白了,她收下自己的戰利品,飛落在星沙要塞,彼時星沙要塞才過了半個月。
她落在荒涼的土地上,放眼望去,大地上沒有什麼東西比屍體堆得更高了星沙要塞附近殘靈漫天飛,他們的慘叫回蕩在星域中,沒人再敢靠近這裡。
飛沙掠過她周身,淚水毫無徵兆的奪眶而出,飛沙覆上她的傷口,她也感受不到疼痛。
忽然,她想到雲之在開戰前叫她的那聲師父,她施法尋找梧桐雲之,當她跟隨自己的靈力找到梧桐雲之時,地上只有一具屍體,她探了探,連殘魂都沒有了。
她又走了幾步,葉墨和櫻落死在一起,沒隔幾步,又是熟悉的人,她飛到城牆下,就新羽一個人孤零零的倒在城牆下,她蹲下捧起那一點血骨,她生如死灰的調侃道:“就屬你清高了,一個人跑這麼遠的地方死。”
到這兒,她的淚已經流乾了,她仰頭看向頭頂的星空,瞧著瞧著她眼睛就花了。
“噗。”長久的戰鬥加上心力耗盡,她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血自己從她的口鼻裡出來,她倒在地上發了很久的呆。
突然,遠處出現一道光,一道金綠色的光,那是李玄策的光,她感知到李玄策的生命正在飛速逝去,她胡亂的擦去血跡,那慌張的模樣已經忘記了她是一個仙人,她飛向星沙要塞的邊緣。
“玄策!”
李玄策轉身,他道:“阿月,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事情。”
說完這句,他身形晃了晃,姜月樓瞬閃到他身邊。
姜月樓抱著他,他緩過來氣了,開始說話,“這就是結局,除了你,所有人都死了。”
“星沙要塞之戰,我用潛心修煉萬年的乾坤棋陣把所有人都納入我的棋盤裡,我用乾坤棋陣在後方調動近千萬的軍隊,你們則在棋盤中廝殺。”
李玄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睛裡透出絕望,姜月樓鮮少見到那種絕望,他緩緩說道:“神啟星域太強大、太強大了,天星神臺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小玩具而已,只是這個玩具太能掙扎了,我們掙扎的時間太久了,他們沒了耐心,就想快速拿下天星臺。”
“嗯!”姜月樓哽咽著回答,李玄策抬手為她擦淚,“不哭,你哭的我心肝疼。”
“阿月,其實月山菱神主他們已經為天星神臺爭取了很多年的時間了。”
姜月樓問他,“什麼?”
李玄策:“他們在神啟星域與九星域的交界線堅守了幾萬年。”
他揮手,天空出現他的棋盤,他道:“我的計劃是調虎離山,神啟星域想殺我夫妻二人,那我就將計就計,神啟星域算不到我們有乾坤棋陣這個底牌。你是主棋,吸引神啟星域派往星沙要塞的最頂尖的戰力,而我是棋手,在棋盤後攪動風雲。”
“這一戰我們掏出了天星臺所有的戰力,你和衫牧他們拖住了神啟星域的主力部隊,明前輩和千前輩先後領百萬軍隊去阻擊神啟星域的援軍,月山神族全族七萬族人藉助本族秘術、帶著我的傳送陣,橫渡星空,直接降臨神啟星域的中心——神啟神界。到達神啟神界的月山族人以自爆的方式摧毀神啟神界的防禦機制,之後,傳送陣成型,木神族、青獻神族、火凰神族十位神主境,一千餘位界主境以及神境期以上修士共計十五萬人,他們帶著衫牧的炸彈進入神啟神界,全都以自爆的方式自殺。”
“就這樣,我們以慘烈的代價炸燬了神啟神界,也惹怒了他們,他們瘋狂調動附近軍隊撲向星沙要塞,他們進來天星神域就相當於主動走進我的棋盤,我憑藉神知視角調動軍隊全殲他們的援軍,又弄死他們幾萬陣法師。”
“我太囂張了,引得神啟星域的神主親自出手,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我藉著棋陣的優勢將他重傷,幾萬年他們是不敢再對天星神域有想法了。這場戰爭也就此結束,戰爭結束了,需要有人來收尾,我用月山菱神主他們留下的力量,連線五座要塞,為天星神域築起一座堅不可摧的高牆,而我也耗盡雖有元神之力,走向終焉。”
“我們贏了,贏得很慘。”
他說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姜月樓幾乎要聽不到他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