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上完之後,很多人圍到李玄策和姜月樓面前問東問西。
姜月樓眉頭輕皺,她有點不太喜歡這種氛圍,汙濁和汗液的味道在她鼻尖來回飄蕩,她吸進的空氣是悶熱的。
數學老師坐在講臺上批改作業,時不時的抬頭看向下方,他搖搖頭,心道: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更好了。
李玄策看到姜月樓身邊有男同學靠近,他臉一板臉色很沉,沉重的氣息在七十多平的教室裡蔓延。
所有人都退開了,他們看著李玄策沒有表情的臉,莫名感到心悸,害怕,最怕的就是突然安靜。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眾人才回到桌位上。
姜月樓的目光移向角落裡夕幻的位置,那個位置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大概上了二十多分鐘的課,那個位置還是空的。
除了她之外,數學老師莫知理也時不時的看向那個方向,他捕捉到了姜月樓的目光,他忽然停下來,說道:“姜月,你跟我出來一下。
姜月樓不明所以的跟著莫知理出去,莫知理見姜月樓沒有戴口罩,他從褲包裡拿出一個嶄新的、帶著褶皺的口罩,他遞給姜月樓,催促著姜月樓接下,“快帶上,外面汙染重,一不小心就會生病。”
姜月樓看著那個口罩,彷彿看到了那個荒涼小島上、烤的焦糊的土豆,她推回去,在這個充滿汙染的世界上,一個口罩並不便宜。
她掀起一截衣袖,露出手腕,“老師,我帶了隔汙儀。”
“哦……”莫知理有些尷尬,一個隔汙儀是上萬幣,他這小小的一個口罩有點寒酸了。
莫知理收回口罩,“你去辦公室,我座位上的小矮櫃裡有衛生巾,你拿去給夕幻,她應該是生理期來了,在廁所不好意思出來。”
姜月樓抬眸,清雅冷淡的眸子裡呈現意外,莫知理溫和的解釋道:“我的女兒也在這裡讀書,她在尖子班,衛生巾是給她備著的,夕幻課間找我請假去廁所,她說肚子有點疼,她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應該是沒有衛生巾,麻煩你給她送一下。”
“好。”姜月樓答應,她去了老師辦公室,寬闊的辦公室裡面坐著幾個老師,她的班主任也在,她敲門,“打擾一下。”
辦公室裡幾個老師同時向她看來,她不緊不慢的說明來意,“莫老師叫我來拿點東西。”
“進來吧!”姜月樓的班主任開口了。
姜月樓走到莫知理的辦公桌面前,找到小櫃子,拿出一片衛生巾,在此期間,一個25上下的男教師用讓她很不舒服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的動作。
姜月樓把衛生巾塞進裙子的隱形口袋裡,她站起來忽視那令她不適的目光,如果是以前,那男人已經死了。
男人吹了個口哨,語氣輕佻的說道:“來事了啊!幾歲了啊!”
辦公室裡的老師把頭埋得很低,像是沒聽見這話一樣。
“維老師,她是我學生。”
姜月樓的班主任開口了。
被叫做維老師的人轉動指尖的筆,滿不在乎道:“我知道啊,所以我這才沒有直接上手啊!”
姜月樓看到了他的班主任眼睛裡的厭惡、無可奈何,她聽見他說,“姜月,先回去。”
那男人吊兒郎當的吹口哨,挑釁,他的目光在姜月樓身上放肆的遊走。
姜月樓抬手一揮,原本還在辦公椅上悠哉悠哉玩筆的男人砸進了牆裡,他的身體死死卡在牆裡,血跡斑駁了白色的牆,牆裡的藍色靈能線漏了出來,它們像蟲子一樣緩慢挪動、維持著這間教室儘可能的不受汙染。
“姜月。”她的班主任猛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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