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夕幻順手關掉房門,留陳母一個人在門前發呆。
夕幻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她不見任何悲傷的情緒,這太奇怪了,這種奇怪讓陳母心神不安……
6月25日又到週一,夕幻正常去上課,她穿上了白色的裙子,這條白裙和胡玉絲死的時候穿的那一條一模一樣。
她走進教室,不再像以前一樣自卑、沉默、安靜,她依舊坐在角落,她沒有再將自己清麗的臉藏起來。
教室裡的人先是震驚,而後用異樣的眼光審視夕幻,有人道:“某些人真是心大,自己最好的朋友剛死,這才多久,就穿上這麼好看的裙子。”
班裡的同學紛紛看向自己的衣服,別說裙子了,他們連短袖都不敢穿,汙染越來越嚴重了,他們買不起特製的防汙染衣物,只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以免一不小心就被汙染侵蝕。
夕幻穿了一身特製的裙子,他們當然心裡不平衡。
“哼,醜小鴨變白天鵝了。”譏諷的語氣像把刀一樣,扎的人很疼。
夕幻輕飄飄的看過去,眼神停在說話的那個人身上,“不會說話可以把舌頭隔了,不想活可以去跳樓,不想要腦子可以拿來燉湯。”
女孩眼皮輕抬,明明是柔和的眼型,眼神卻冰冷的刺骨,漠視浮在瞳孔表層,殺意暗藏在眼底深處。
說話的同學不禁往後退了一步,那一刻,他真的相信夕幻會殺了他,他慌亂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手忙腳亂的翻出數學書。
上課鈴響起,數學老師踩點走進教室,他看到教室裡的夕幻,不禁驚豔了一下,同時他也感到開心,在他心裡,夕幻是個善良聽話的好孩子,他一直希望夕幻能夠自信起來。
午飯時,維蝴蝶的跟班來叫夕幻了,姜月樓和李玄策看著夕幻出去,他們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李玄策看姜月樓好奇的眼神,他道:“要去看看嘛!”
姜月樓搖頭,她已經能預見維蝴蝶的下場了。
下午第一節課剛上,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個高校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或響起,維蝴蝶的裸照以及各種和男人在一起的不雅照霸屏了所有人的手機。
姜月樓僅僅看了一眼,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聲剛剛響起,三棟教學樓上空,一個人從五樓墜落。
驚叫聲穿透校園,驚叫的那幾個人是被血濺了滿身的那幾個,他們一下課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校園,誰曾想,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躺在地上的女孩沒有穿衣服,她身上都是青紫的虐待痕跡,下身鮮紅一片。
蹲在女孩身邊哭喊的是他們的數學老師老莫。
維蝴蝶高昂著頭,站在三棟教學樓的樓頂,她臉上還有未退的巴掌印,她站在那裡就宣告了事情是她做的,可沒有人敢動她,只因她姓維,是維家唯一的小姐,維家是若城的絕對掌控者。
姜月樓看向夕幻,她眼中有憤怒,夕幻沒有表情,她只答:“她只是早幾天死,沒什麼區別。”
李玄策低聲怒道:“你連無辜者都牽連。”
夕幻道:“你有什麼立場或者資格指責我,這只是一個虛幻的世界,真實的世界早就在汙染下灰飛煙滅了。”
“可他們存在的每時每刻都是真實的。”李玄策馬上接話,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夕幻可以這樣理直氣壯。
三棟教學樓下的老莫脫下身上的衣服,竭力想要裹好自己的女兒,衣服能穿上,可尊嚴呢。
眾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他不敢管也不想管。
姜月樓走到老莫身邊,中年男人的身上還有甜絲絲的香氣,老莫提前買了一小塊草莓蛋糕,他本來是提著那一小塊草莓蛋糕的,可是當他看到女兒沒有穿衣服躺在地上的時候,他丟掉了草莓蛋糕,飛奔下來,他磕壞了鼻子,鼻子裡的血流個不停,他隨手擦了一下,忍著劇痛跑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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