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徐清和陳牧野相對而坐。
陳牧野的臉色黑得跟剛從非洲挖煤回來一樣，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徐清，一句話也不說。
徐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他表面上穩如老狗，甚至還有閒心觀察起了陳牧野的臉。
“嘖。”
他看著陳牧野額角上那根越來越明顯，突突直跳的青筋，心裡瘋狂吐槽。
好傢伙，這青筋，比我腰都粗了。再這麼跳下去，是不是能直接爆出來，表演一個天女散花？
終於，徐清受不了這詭異的沉默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關切地開口：“呦，老陳，你這是咋了？臉怎麼還紅了呢？”
“我……”
陳牧野嘴唇哆嗦了一下，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精！神！煥！發！”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衝上了天靈蓋，再跟這個混蛋多待一秒，他可能真的會英年早逝。
“好啦好啦，不就是死人嘛，我能復活啊。”他大大咧咧地擺擺手，“只要靈魂還在，再給我一捏捏身體組織，別管是頭髮絲、頭皮屑還是指甲蓋，分分鐘給你造個新號出來，保證活蹦亂跳！”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還探過頭，小聲建議。
“要不……咱讓紅纓死一下？我現場給你表演一個大變活人，童叟無欺！”
陳牧野的臉部肌肉瘋狂抽搐。
讓紅纓死一下？虧你想得出來！
但他心裡卻燃起了一絲希望，隨即又被更大的絕望澆滅。
他想起了那些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的蒼南。
“那……如果沒有任何身體組織，一點都沒有呢？”陳牧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徐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了，沒有回答。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看到他這個反應，陳牧野眼裡的光徹底暗了下去，他頹然地靠在沙發上，擺了擺手。
“好吧，我知道了。”
就在陳牧野心如死灰的時候，徐清突然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誰說你知道了！”
下一秒，陳牧野只感覺眼前一花，耳邊傳來“嗡嗡嗡”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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