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右側上鋪的床上慢慢拱起了一個小山丘——然後鑽出了一個人。
“哇!你好好……好好看啊!”
這個人身材像個豆芽菜,齊劉海,蘑菇頭,臉上戴一副圓框眼鏡。
眼鏡片不知道多久沒擦過了,都快看不出玻璃的質地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戴著這樣的眼鏡,竟然也能看得出司鏡好看。
“我叫谷暉,你是……是新室友吧?”
谷暉是個小結巴,他朝著鐵門那裡張望了幾眼,顫巍巍地下了床。
“你好,我叫司鏡,是新來的。”
谷暉靦腆一笑,臉上還帶著些心有餘悸的冷汗,看起來有些滑稽:
“哎呦,剛才可嚇……嚇死我了!”
司鏡點點頭,坐在了谷暉的下鋪,這裡看起來沒人:“你說時韞嗎?他……誒?”
司鏡話還沒說完,谷暉直接跳了下來。
他看起來很著急,手腳亂飛,就差上去捂司鏡的嘴了。
可是他看著自己灰撲撲的雙手,又看看乾乾淨淨的司鏡,覺得還是不要冒犯他了。
他扯過椅子坐了下來,臉色變得鄭重:“你……你小聲一點!”
司鏡不明所以:“怎麼了,這裡不可以大聲講話嗎?”
谷暉都快急哭了,咋咋呼呼地湊近了點,小聲道:
“那是活閻王!你不……不不知道活活被他打死的人有多少!”
“手段又狠,打……打打人又兇,次次下死手。”
司鏡嚇了一跳,時韞這麼可怕的嗎?
“有一次,幾個二層的犯人看他長得帥,七八個大男人把他圍在一個監室裡。”
“結果你猜怎麼了?”
“怎麼了?”司鏡順著谷暉的話接下去,腦子想的卻是時韞那張冷酷的俊臉。
谷暉的聲音顫抖著,似乎還在回憶當時的慘狀:
“那間監室的慘叫聲響了整整一夜,七八個囚犯全死了。”
成股成股的血流順著監室的門縫流出好遠。
其他獄警開門的時候,時韞跟個修羅一樣,渾身是血。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手上的鐵管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打著一坨坨面目全非的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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