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暉抹著眼淚,看著這和睦的一幕,心裡非常欣慰,連連搖頭:
“就是我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願意跟……跟我做朋友!”
梅頌雪噙著無害的笑意,嘴裡咬著麵包:
“谷暉,這吃的你是從哪弄來的?”梅頌雪表情尋常,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至於他是不是知道了一些別的東西,那就無從得知了。
他話音剛落,谷暉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囁嚅著張合了兩下:“我……我……”
梅頌雪咬了一口麵包:“怎麼了,是不方便說嗎?”
“沒……沒有,我、我只是……”谷暉眼神閃躲,甚至有了淚意,瞬間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司鏡不知道谷暉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他剛想拍拍谷暉的肩,安慰一下。
突然“砰”的一聲,伴隨著響徹整座監獄的鈴聲,嚇了司鏡一跳。
監室的鐵門被狠狠踢了一腳,外面響起了男人粗獷的聲音,亂鬨鬨的,不止一個。
“快點出來,別躲在裡頭!”
“早晚都要出來的,還不如乖點!”
“趕緊出來,聾了?”
男人們出聲的一瞬間,谷暉臉色慘白,彷彿被抽去了全部的血色:
“放……放風時間到了……”
“他們是什麼人啊?”外面的踹門聲越來越大,司鏡放下了麵包。
谷暉的恐懼也感染到了他,他不安地往床上縮了一下。
谷暉搖著頭,欲言又止地嚥了口唾沫,抖著手去開門。
司鏡顫聲問道:“一定要開門嗎?”
谷暉臉色灰白,點了點頭:“一、一定要的。”
司鏡初來乍到,不懂帕斯卡的規矩,但是谷暉卻知道,他們逃不過去的。
就算這次不給他們開門,他們幾個人也總有出去的時候。
比如去食堂吃飯,比如去廣場透風,再比如生病了去看獄醫,總會碰上的。
門只開了半扇,幾個渾身汗味的男人擠了進來,推搡著谷暉,嘴裡不乾不淨。
看到司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失了聲。
司鏡聽到了他們低沉粗啞的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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