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樓逝水的房門一眼後,就移開了視線,邁開步子準備到院子裡去。
然而司鏡卻沒有注意到,那原本緊閉著的房門,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個小縫。
門內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滲透了出來,形成一道界限分明的陰影,打在司鏡雪白的腳踝上。
“!”
司鏡剛從101的門前走過,就突然被拽進了那個黑暗的屋子。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司鏡心跳如擂鼓,驚慌地四下看去。
樓逝水渾身都是濃烈的酒氣,黑白分明的眼睛映著朦朧的月光。
“樓逝水……你喝醉了?”
沒聽到回答。
司鏡怕極了,他不久前的夢境跟現在的場景奇蹟般地重合。
可是這個人的危險性不比蟒蛇低多少。
屋子裡全是烈酒的氣味,也不知道這人喝了多少。
司鏡對著朦朧的月光,看見地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著光,可能是酒瓶之類的東西。
“小鏡,別怕我。”
樓逝水近乎偏執地看著他,讓他一丁點逃跑的可能都沒有。
實際上司鏡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樓逝水弄死他比掐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他抬起仍在顫抖的手,在黑暗中努力地看著他的狀態:
“你怎麼喝了這麼多,有沒有吃晚飯。”
樓逝水眸子一閃,青年明明已經害怕極了,卻還在關心他。
“小鏡,我喝醉了,你別害怕。”
樓逝水現在看著是很嚇人,只是司鏡發現,他現在的心性跟小孩子一樣,只會傻傻地重複著這麼一句話。
清醒狀態下的樓逝水是絕對不會這樣的,他不像燕弛那樣把情緒都寫在臉上。
他心思很重,城府又深,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無理取鬧的孩子模樣。
“小鏡,陪我喝酒。”樓逝水黑沉的眼睛執拗地看著他。
司鏡無奈地仰起頭,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頸,眸子亮晶晶的,還有著未散的淚霧:
“你忘了,我不會喝酒。”
可惜現在的樓逝水腦回路異常簡單,司鏡拒絕他,他只會一遍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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