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上校,您、您回來了。”
“哈哈、哈,歡迎您回來。”
“我們都盼著您回來呢哈哈哈……”
人們戰戰兢兢地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話,賠著笑臉,看他的眼神帶著濃濃的畏懼。
他們跟身邊的同伴竊竊私語,試圖安慰自己:
“牧上校應該不會怪我們的吧?”
“應、應該不會吧,他可是牧上校,人類的保護神,司鏡再怎麼說也只是個人而已,怎麼能跟咱們相提並論。”
“就是啊,一個人的命和一群人的命,牧上校肯定選我們啊!”
他們其實很意外牧歸亭還能回來。
畢竟去了那種地方執行任務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的,更何況牧歸亭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去的。
他們這時候才發現,無論是基地長還是他們自己,都太小看牧歸亭了。
這場殘忍的獻祭儀式突然間就陷入了僵局,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
牧歸亭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們總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只能說些話來試圖緩和一下。
但是牧歸亭完全忽略了地下的所有人,踏上了那座專為司鏡製作的祭祀臺。
檯面平滑整潔,彷彿堅硬純淨的漢白玉,踏上去時迴盪著空靈的足音。
“牧歸亭,你回來啦!”
司鏡驚喜地看著牧歸亭,他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麼快。
剛剛還在擔心沒機會跟他告別呢,現在能見到他真的很開心了。
那雙璀璨的眸子中綻放出的喜色無比動人,彷彿雨後染了潮溼霧氣的茉莉花,漂亮得不真實。
牧歸亭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司鏡。
他身上穿著潔白的長袍,更加深這種神子般的聖潔感。再加上眼角的緋紅和眉心的紅痣,活脫脫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神。
牧歸亭覺得十分自責,雙拳攥緊。他用盡全力地趕回來,只怕看到的是渾身冰涼的司鏡。
如果是那樣子的話,他一定會殺了這裡的所有人。
還好,小鏡還活著,他所恐懼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不該過分相信人類基地,也不該過分相信同胞的人性。
自從牧歸亭的身影出現開始,梵淨禪就收起了那種散漫的神色,整個人變得興味盎然。
他真的很想看看牧歸亭的選擇。
牧歸亭手中凝聚出冰球,冷冷地看著梵淨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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