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要求任何事情都要做到完美,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誤。
他似乎生來就是無所不能的,但是從來沒有人問他累不累,也沒有人告訴他生病了可以不必逞強。
只有聖子大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對了,我這裡有藥。”司鏡覺得自己只是對一個生病的人做出了最基本的關心而已。
他掏出了一些自己隨身攜帶的小藥包,上面繡著淡紫色的鳶尾花,是修女們為他繡的。
這具柔弱的身體總是生病,所以教會耗費巨資,為他研製了專用的藥丸帶在身上。
因為聖子討厭吃藥,又很怕苦,所以這些藥丸都有一股甜甜的花香,味道也是清清甜甜的。
“吃一顆就會好很多。”
司鏡低頭在腰間的小藥包翻找合適的藥丸,聽到路易斯的拒絕,司鏡的手頓了一下。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過於熱情了。
原書中雖然沒有寫出路易斯對聖子的態度,但書中寫了路易斯是反對教會專權的。
說不定是皇室給了他一些壓力,所以這次他才不得已過來找自己商談復活節宴會的事宜。
司鏡的聲音更小了一些:“抱歉殿下,我......”
司鏡還沒說完,就發現路易斯換了一副樣子。
剛剛還眉目冷峻。看起來能打死一頭牛的王子殿下忽然靠在了沙發上。
冷白的手難受地撫著額頭,語氣都虛弱了幾分:
“聖子,您說的對,我確實不應該強撐,我現在病得厲害。”
路易斯似乎並不經常示弱,看起來有種僵硬的違和感。
至少其他病人不會出於緊張不小心把沙發扶手拔下來。
司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已經有些變形了的鎏金扶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
“您......您確定嗎?”
路易斯沉默地把手上的扶手藏到背後,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隨即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的手臂抬不起來了,如果不麻煩的話......”
路易斯摸著額頭那不存在的汗水,眼睛從手指間的縫隙中偷瞄著司鏡。
司鏡呆呆地點點頭,摸出了一顆淡紫色的小藥丸。
修剪圓滑的指甲邊緣長出一點點,像是水滴型,微微透著光。
司鏡說話的時候,嘴唇會下意識地抿一下。
唇中靡豔的血色擴散開來,看起來就像是從油畫中走出來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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