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毛狗樊鎮濘總是能在各個方面發現自己和司鏡的雲泥之別，自卑心被一次又一次地碾壓打碎。
沒有別人在場的時候，司鏡裝都懶得裝，乖軟的面孔滿是嘲諷，流露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他利落地換了睡衣上床，託著腮，把白生生的下巴放在自己的毛絨小熊上。
就算是個小瞎子，他也沒有忘了該有的儀態。
慢吞吞地將衣服上每一處褶皺都打理好後，司鏡才終於肯施捨給樊鎮濘一個眼神：
“哥哥還沒洗澡吧？”
樊鎮濘尷尬地抬起頭，不敢直視司鏡的眼睛。
他該怎麼告訴他，在他之前的那個家裡，根本不會有每天洗澡的機會。
洗澡要用的水實在是太多了，而那些水，他可以用來做很多天的飯。
可是像司鏡這樣從小就家境優渥的小少爺根本不需要考慮這樣的問題。
就連生活上的一點點小細節，樊鎮濘都能感受到自己和司鏡之間巨大的差距。
他跟司鏡中間隔著一道馬里亞納海溝，是他跑起來跳起來都無法翻越的。
“沒。沒洗。”
見司鏡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樊鎮濘只好支支吾吾地說了出來，聲音都低得快要聽不見。
樊鎮濘躲閃著司鏡的目光。
就算他知道弟弟看不見，但是他還是不敢在這種尷尬的時候直視那雙粉色的眼睛。
他的目光不小心瞥到了房間的某一處，那裡是司鏡的浴室。
他轉頭看著乾淨漂亮的弟弟，又低下頭瞅了一眼自己破舊的運動鞋，臉上越發熱辣起來。
樊鎮濘一抬頭，就對上了司鏡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就別洗啦，哥哥看起來好髒，可別弄髒了我的浴室。”
那一刻，樊鎮濘甚至有了一種司鏡其實什麼都能看見的錯覺，羞恥感瞬間漫上削瘦的臉蛋。
房間冷氣開得很足。
但即便是這樣，樊鎮濘仍覺得滾燙的熱血直衝腦門，又驟然變成冰封般的寒冷。
樊鎮濘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瘦小的身子宛如秋風中的落葉，微微顫抖著：“小鏡......”
司鏡將小熊丟在一邊，隨意地摸過一個小兔子玩偶抱在懷裡，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睡覺吧哥哥，我困了。”
小熊黑亮亮的眼睛上鑲嵌著兩顆鑽石作為眼神高光，這是姜秀和司文送給他的兒童節禮物。
樊鎮濘看著那隻小熊被拋到地上，閃耀的鑽石反射著雲朵燈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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