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像怕殺手那樣怕他，甚至對他有著堪稱依賴的情緒。
這讓他覺得十分幸福。
他突然不想讓司鏡認為自己是個兇手了。
像司鏡這樣純潔的少年，怎麼會接受跟一個惡貫滿盈的殺人犯在一起呢？
一向狂妄的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卑。
李聿熙在朦朧的夜色中看著司鏡的臉，目光落在那雙珍珠一樣柔潤的眸子上。
反正他的寶貝看不見，他說什麼都會被相信的吧。
“這是給我的禮物嗎？”李聿熙的聲線更加溫柔了一點，自然地拿過了那個禮物袋子。
“嗯，是。是的。”司鏡遲鈍地點點頭，不明白李聿熙怎麼突然正常了好多。
就像是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兩個人只是像平時那樣聊聊天。
“我很喜歡。”李聿熙將圍巾拿了出來，愛不釋手地在手裡翻看。
這是他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來自於他這一生最愛的人，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這種一切都回歸正常的氛圍讓司鏡有些恍惚，他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聿熙，這是......什麼味道啊？”
“我殺了一......只雞。”
李聿熙頓了一下，隨後便越說越順口，語氣帶上了一點無奈，“它不太聽話，弄得滿地都是血。”
人血和雞血的味道是否有什麼區別，司鏡不知道。
但李聿熙說的非常誠懇，他的話總是那麼有說服力，司鏡竟然真的信了七八分。
很快，他就沒有心思去懷疑那兩三分了。
因為李聿熙託著他的膝彎，將他抱了起來。
司鏡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地上髒。”李聿熙平靜地說道。
高大的男人穩穩地抱著少年，走過滿地的血汙，再將他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冰冷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照在地面粘膩的猩紅血跡上，反射著冰涼的微光。
磨粉機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
耳邊乍然清淨的同時，一些細小的聲音也準確無誤地傳到司鏡耳中。
“吱嘎——吱嘎——”
像是什麼門開開關關無法合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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