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他李聿熙瞞了什麼,但是男人話說的滴水不漏,他竟然什麼都看不出來。
“唔......”司鏡的頭有些疼,光潔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好了,”李聿熙及時制止了司鏡的胡思亂想,“睜開眼睛看看吧。”
司鏡瞬間緊張了起來,指尖麻麻的,甚至快忘了睜眼的動作該怎麼做。
說不害怕是假的,他慌得想要逃避。
可是此時的他,就像被押到法官面前的犯人,是死是活全在一瞬之間。
司鏡覺得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似的。
他用力地抬起眼皮,連額前的碎髮都在跟著抖,這才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能看見嗎?”李聿熙的聲音聽起來比他還要緊張。
司鏡轉了轉頭,明亮的眼珠也跟著轉了轉——
紅木書桌,藍色的窗簾,地毯是駝色的,外頭陽光刺眼,白晃晃的一片!
“能。能看見。”
司鏡點頭,嚥了下口水。
像是渴極了的旅人一般,拚命地要將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裝進他的眼睛裡。
他那雙茫然乾枯了十多年的眼睛,今天終於能看見了。
李聿熙鬆了一口氣似的笑了出來,不過笑容在司鏡垂下的長眉中又凝住了些許。
司鏡微微搖頭:“不過,看得不是很清楚,是模糊的。”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張泡了水的畫,只有一團團糊在一切的顏色和大概的形狀。
似乎感覺到李聿熙的失落,司鏡笑了起來,宛若暖陽:
“已經很好了聿熙,我真的很滿足了,謝謝你。”
至少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了。
能看清個大概,這樣走路也不會輕易摔跤,這就很好了。
“抱歉。”李聿熙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是我醫......咳......是我找的醫生醫術不佳。”
李聿熙還沒說完,司鏡就打斷了他,手摸索著托住了他的側臉。
少年溫潤的眼眸笑得彎彎的,用那種令人沉醉的眼神深深地望著他。
柔軟的指尖寸寸描摹著他英俊的五官:
“聿熙,你長得一定很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