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就吃,不能吃拉倒。”項安國一伸手,把兒子碗裡剩的飯菜往自己碗裡一扣,“餓了也沒人再給你單做了。”
兒子撇了撇嘴,回房裡去了。
陶瑩慢吞吞吃著碗裡的飯菜,到最後也沒嚐出來是個什麼味兒。
“姑,”陶思敏第四次叫陶瑩但沒得到回應之後,伸手在她跟前揮了揮,“想什麼呢?”
陶瑩回過神來,仍舊是很心累的樣子:“沒什麼,你這個成績,還是要再努努力。”
她強行打起精神來:“不過這次月考已經有進步了,繼續努力下去,還是很有希望的。”
其實沒希望,她們心裡都很清楚。
陶思敏只是來北京借讀,她的戶籍還在河南,到最後還得回去考試。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不是說說而已。
她也不是第二個陶瑩。
“有什麼希望啊,”陶思敏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也談不上有多失望,“我又不是你,還能真指望靠讀書改變命運吶?”
這話現在落在陶瑩耳朵裡,並不算是什麼好話。
只有她自己知道,讀書並沒能改變她的命運。
她不是那種很聰明的孩子,本來也沒什麼天分,全靠努力,考到北京來,也不是很好的學校,在北京既沒有人脈,也沒有過人的本事,想要留下來,過的就不會是多好的日子。
現在工作還不一定能幹多久,房貸倒是穩穩的有三十年。
她雖然看上去有一大家子人,但其實從來沒得到過任何關愛。
從陶瑩有記憶開始,一直身似浮萍,為了家裡不管是誰的利益,總能把她推來推去,到處借住。
寄人籬下就得看人臉色,動不動就得捲鋪蓋走人。
直到跟項安國結婚,總算是有了個棲身之所,沒有人再把她趕出去。
但隨之而來的育兒和房貸壓力,肩頭重擔依然壓得她不得片刻喘息。
這樣窒息沉悶的人生,並不值得她多年來苦苦支撐。
已經嚐遍了世間苦楚,如果不貪口甜,豈不是白白來這世間苦苦磨鍊一遭?
但現在,可能唯一的一口甜,也要被收走了。
陶瑩越想越心酸,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這下把陶思敏嚇了一跳:“姑,您哭什麼啊,我保證以後好好學習還不成嗎?”
這痛哭一場,當然不可能是為了她學習的事兒。
陶思敏沒過多久就撬開了她姑的嘴,然後自己的嘴就張成了一個“O”形。
“不能吧?”她實在是不敢置信,“我姑父那麼老實的男人也會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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