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哭笑不得:“昨天在這兒你不是沒見著,我那抖空竹水平忽高忽低的,全憑運氣,再說了,如今我在這兒可是工作。”
“我都打聽過,您午後工作主要就是陪護和照看著這兒的人,那偶爾陪著玩會兒,也是正常工作範圍啊。”
“不是,”項安國忽然想到一件事,“這裡是敬老院,喬茹她舅舅才多大?”
“六十多了,能來。”
如果是六十多歲,那確實家裡父母年紀更大,肯定沒能力繼續在家裡照顧,其他兄弟姐妹也都由一家一當,不可能全心全意照顧他。
項安國仍舊覺得這個請求不太合理:“那他都六十多了,還玩兒抖空竹?多危險吶。”
“昨天項爺爺還玩兒了呢,”張彬立刻舉反例,“他都多大歲數了?六十在他老人家面前算得上年輕吧?”
“老爺子還不認字兒就開始學抖空竹,手怎麼發力都是肌肉記憶,能一樣嗎?”
“實話跟您說了吧,喬茹認出來了,她舅舅好幾年前拜的師傅就是項爺爺,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斷了學徒關係,因此喬舅舅還鬧了一陣。”
張彬嘆了口氣:“沒想到是因為項爺爺病了。”
項有志自從病了之後,認人就成了大問題,他的記憶總是跳脫到很多年以前去,以至於近年認識的人都變成了陌生人,全然不記得了。
“老爺子時常連我都不認識。”
項安國說完之後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不是想請我平時陪她舅舅玩會兒,主要是想讓我引導著老爺子認他這個徒弟?”
張彬有些心虛地對手指:“這事兒是不是隻能請您幫忙?”
項安國很想說他也沒這個面子,求他不如求陶瑩。
可陶瑩不能知道他在這兒工作的事。
所以最後項安國只能說:“我也只能說盡力,但兩個都是病人,病人的事兒,醫生都說不好,更何況我呢。”
“您答應就成!”張彬一下高興起來,“你可算是幫了喬茹他們家大忙了!”
他很快低頭給喬茹發訊息,然後笑眯眯地看著項安國說:“喬茹說一會兒親自來感謝您!”
“不用!”
小朋友能對舅舅有這樣的孝心也算是難得,這樣的請求項安國沒辦法拒絕。
不過到了中午,喬茹也沒能來,張彬他們還有訓練,也早早就走了。
項安國後來慢慢忘了這件事,全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這裡的老人們各有各的脾氣。
生活習慣都不大一樣,口味也不大一樣。
他們雖然都在北京生活了很多年,可祖籍並不都是這裡的,以前住在家裡的時候,自己做飯,會偏向甜口兒、辣口的,到了這裡想要兼顧讓所有人滿意,就很不容易。
主廚每天都在頭痛,工作人員每天都在忙著哄老人們好好吃飯。
其中最難哄的之一,項有志就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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