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是非常典型的北京人口味,四季常吃炸醬麵。
一進門就能聞到熟悉的香味兒,項安國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油汪汪的炸醬是由五花肉丁和豆瓣醬一起炒制而成,陶瑩切好了黃瓜絲兒,再加上黃豆和心裡美蘿蔔來當面碼,那麵條一看就筋道。
項安國見兒子沒啥反應,就催促他:“快去洗手,你媽特意給你做的炸醬麵。”
兒子不知道嘀咕了幾句什麼,總之還是順從地放下書包去洗了手。
炸醬麵在項家,出現頻率高到僅次於陶瑩。
有時候項安國加班,陶瑩帶著兒子會吃炸醬麵,有時候兒子讀書不回來,陶瑩跟項安國也會吃炸醬麵。
今天陶瑩還特意做了一道熘肝尖,她把熘肝尖兒推到項修竹面前:“兒子,多吃點兒。”
可是項修竹態度還是平平,看起來也沒有很想吃。
陶瑩忙了一天,到這會兒很累了,她都已經餓過了頭,剛才在廚房又吸飽了油煙,就為了讓兒子吃口熱乎的。
但兒子說沒胃口,隨便扒拉了兩下就回房間了。
夫妻倆看著兒子把房門關上,又聽到了“吧嗒”一聲落鎖的聲音。
項修竹鎖上的不止是房門,還有跟父母溝通的門。
他長到現在,從來沒有主動跟父母談過心,也從來沒有明確表達過自己的喜好。
給他什麼,他就接著。
從收下東西的反應來看,應該也沒有什麼是他很喜歡的。
除了那堆小破爛兒。
陶瑩有些失望,項安國看出來她的情緒,連忙把兒子攪動了兩下的麵碗端過來:“我正愁吃不飽呢,兒子不餓剛好便宜了我。”
他三兩口就把面滋溜乾淨,偷偷瞄了陶瑩一眼,好像效果一般,媳婦兒興致還是不高。
項安國主動去把碗洗了,又把廚房收拾了一下,再出來的時候,陶瑩已經回房間了。
她坐在床邊上發愣。
“怎麼了這是?”項安國走過去問。
陶瑩沒說話,朝他笑了一下。
她笑得項安國心裡很不舒服。
“兒子肯定是上學太辛苦太累了,或者是在學校裡頭吃飽了,才沒胃口的。”
“我那炸醬麵……”
沒等她說完,項安國就立刻說:“好吃!兒子就不愛吃東西,上回他非要點那燒烤,不也沒吃多少嗎?”
那是因為陶瑩為了省錢,點了一家特別遠的、評分不高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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