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緩解了陶瑩的壓力和愧疚。
怎麼一晃眼兒子突然這麼大了,而且變得跟她這樣疏遠。
人這一輩子也不知道到底圖啥。
一家子斥巨資打了輛出租回家,一路上司機都熱鬧得很,一直跟他們嘮嗑,但是項家三口都很沉默。
到最後司機也不咋需要他們搭腔了,自己說舒爽了就成。
到家之後,陶瑩下意識想去廚房,但被項安國給拉住了。
“今兒咱一家三口,把話都敞開了說。”
他親手把項修竹的那些破爛寶貝好好的從帆布袋裡請出來,鄭重的放在了餐桌上。
“這些是你的吧?”項安國問。
項修竹看到之後一下眼睛就瞪圓了,他不衝問話的項安國發火,而是直接衝陶瑩大聲吼了句:“誰讓你翻我東西的!”
陶瑩被吼愣了,呆呆地看著自己兒子。
“養你這麼大,給你養的眼瞎了還是耳聾了?東西是我拿出來的,話也是我問的,你衝你媽吼什麼吼!”項安國也提高了音量。
陶瑩急急地拉了拉項安國的手,示意他別這麼兇。
可項修竹卻說:“您在這個家有什麼資格說話和往外掏東西?誰是劊子手我能不知道?”
“劊子手”這個詞一出來,他爹媽倆人都愣了愣。
“你讀了這麼多年書,就學到了這麼說話?”
項安國在這時候反應倒是快了起來:“你說你媽是劊子手,那你自己是個啥?你也認為自己罪大惡極?”
“……”項修竹說不過他,仍舊惡狠狠地瞪著陶瑩。
陶瑩看著自己十月懷胎,又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用這樣仇視和兇惡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說不出來是何滋味。
項安國直接起身,走到了陶瑩身前,擋住了她,自己來接受兒子如此傷人的瞪視。
“我跟你媽沒任何對不起你的,在你成年之前,給足了你該有的,”項安國頓了頓,“或者應該這麼說,在我們能力範圍內,給足了你該有的,最起碼法律規定的都給你了。”
他看著項修竹問:“可你拿著我們給的錢,都幹了什麼?”
那堆價值昂貴的吧唧和穀子都還躺在桌上。
“我幹了什麼?”項修竹的情緒總算有了一點波動,“我找你們要多餘的一分錢了嗎?給了我的錢,我怎麼分配都沒權了?”
“所以這就是你攢著午飯錢不吃,買來的東西是吧?”
兒子在學校的午飯錢,是陶瑩自己三天的花銷。
她都是頭天晚上就把飯菜裝好,帶去公司熱著吃的。
但兒子不能吃隔夜菜,學校食堂她還特意去看過,伙食不錯,後廚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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