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安國抽了張紙把嘴一抹，神情也嚴肅起來：“媳婦兒，出啥事兒了？”
陶瑩低下頭，繼續用筷子在飯碗裡攪和。
“媽您快說啊！”項修竹也急了，“急死我了！”
他最近這段時間不止學習進步了，人也活潑了不少，跟家裡人的關係親近了，也願意交朋友了。
原本所有事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偏偏……
陶瑩的眼淚滴進了飯碗裡，她聲音都開始顫抖：“我媽……跟我哥，他們跑去我公司鬧，說我喪盡天良，不管老孃……”
王芳怎麼可能老老實實被趕出去？
他們退掉租的房子之前，根本想都沒想過會被從陶瑩家趕出去，當天夜裡就沒地方睡了，王芳強勢地把東西又都搬回了原先那個出租屋。
發現房東把大門密碼給換了。
她站在樓下破口大罵，房東聽不到，但會打擾到鄰居，跟人吵起來，鄰居又報了警。
一個晚上兩次被人報警，最後卻也沒被真的抓起來。
王芳覺得自己佔理，讓陶李聯絡房東，後來經警方調解，房東還是給了他們密碼，給了他們幾天搬家的緩衝時間。
夜裡躺在床上，王芳用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了半宿，寫了好長一條微信，剛點發出去，還在腦子裡構想陶瑩會怎麼哭著來道歉的時候，發現資訊沒發出去。
上面一個紅色的感嘆號攔住了它。
真是反了天了！
王芳氣得要命，第二天一早就跟兒子告狀。
陶李正拿著手機不知道搗鼓什麼，原本性情很不好，看王芳這樣，他忽然眼珠子一轉，起身把王芳按著坐在了原本他自己坐著的單人小沙發上。
他一邊殷勤地替王芳捏肩，一邊勸她：“您在這兒氣成這樣，陶瑩她知道麼，她不知道！她在那能落戶的屋子裡睡得可香了！”
王芳越聽越氣：“這個沒良心的死丫頭！要不是老孃把她養這麼大，她能有今天？”
“所以啊，她想把您趕出北京，咱們就非得走？”
陶李沒捏兩下就不耐煩了，坐到另一邊的長沙發上去：“她倒是領著北京的高工資、養著項家的兒子，把咱們老陶家都扔腦後頭去了！”
王芳“蹭”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她想得美！”
於是她帶著陶李直接殺到了陶瑩的公司。
之前公司給發過節禮品，大包小包的拎著不方便擠地鐵，陶瑩就從公司往王芳他們租房的那地址寄過去。
王芳所有的紙盒子都壓平了堆在那兒賣錢的，所以抹掉地址之前特意記下來過。
這回倒了幾趟地鐵過來，人已經有些發暈，於是更生氣了，王芳徑直衝到他們這棟樓一樓的總服務檯，巴掌往人家桌面上一拍：“把陶瑩給我叫出來！”
結果人家一樓是這棟寫字樓裡另一家公司的前臺，根本不認識陶瑩。
但可能來發神經的情況也沒少見，人家前臺小姐姐都沒跟她搭話，直接打了個電話，保安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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