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有志手裡頭還在比劃：“你這機靈勁兒可以！我就點撥了一句‘腕子帶勁兒別硬拽’，你小子立馬就悟了。”
他的記憶又不知道躥到哪時候去了，項修竹悄悄告訴印興學：“師父，我爺從來沒這樣點撥過我！”
印興學倒是很懂：“師父這是把你當成你爸了，你爸小時候可機靈呢！”
他爸？項安國？機靈？
項修竹印象裡，他爸一直就是憨厚老實到甚至有點兒笨的形象，啥時候跟機靈搭過邊吶？
他正要說話，就聽到後頭有人叫他。
“竹子！”
聲音有點兒耳熟，但第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項修竹高聲應了一聲：“哎！”
回頭一看才發現是王芳。
王芳像頭母獅子一樣朝項修竹他們的方向猛地衝過來。
印興學不知道她是誰，沒提高警惕，但坐在輪椅上的項有志卻非常靈敏，他“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一下把孫子攏到了身後。
“你幹什麼！”項有志大聲吼了起來。
王芳慣是欺軟怕硬，原本以為老頭兒傻了，正要衝過來朝外孫子撒氣，這會兒被吼懵了。
這時候印興學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擋到他師父跟前去：“您哪位啊？”
王芳一看這兩個大老粗爺們兒在，頓時就一改凶神惡煞的模樣，滿臉堆笑地說：“嗨，我是竹子他姥啊！是不，竹子？”
項修竹：“……”他時常懷疑他姥兒不是河南人，那臉變得比四川人還溜啊！
“您怪我媽也沒用，”項修竹攤了攤手，“那房子是我爺我奶留給我的錢買的，房本兒上是我名字，您想帶著我舅住進去啊？我不同意！”
王芳臉色又一變：“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兒呢，你忘了你小時候姥姥帶著你……”
“您帶我都是要錢的，”項修竹這回絲毫不留情面地直說了，“而且我小時候都是我爺我奶帶大的，您那時候肉都不給我吃您忘了？”
王芳臉都黑了。
但項有志的臉更黑，他已經在項修竹的攙扶下又坐回了輪椅上，這時候忽然從懷裡摸出來一根癢癢撓，“啪嗒”一下抽在了王芳的胳膊肘上。
力道不大，但打著怪響亮的。
王芳眼睛一橫，正要發作，但旁邊兒還站著個印興學呢。
“原來是您吶，上班兒路上堵，下班兒家門口攔，您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印興學冷冷看著她：“您要不懂法，我今兒就請您去派出所裡頭坐坐，保證在您沒學懂法之前讓您就住那裡頭，咋樣？”
王芳：“……”
項安國第一時間就接到了印興學發給他的影片，但沒能第一時間就看，他手裡還有許多活兒要幹呢。
因為知道妻子這天也忙，就沒轉發過去惹她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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