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吃肉的項修竹看了很好奇:“這酒到底啥味兒?”
“辣,還有點兒苦。”陶瑩回答他之後,又給他夾了兩筷子肉,“吃肉!”
青春期的小男孩兒最是好奇心重的時候,看他爸和他爺爺喝得如此盡興,就問:“我能嚐嚐嗎?”
陶瑩朝項安國翻了個白眼:“你看你帶的好頭兒!”
項安國朝老爺子一讓:“這可不是我帶的頭兒,老爺子要喝的,我只是作陪。”
陶瑩瞪了他一眼。
項有志樂呵呵的用筷子頭沾了點兒酒,朝項修竹遞過去:“只能嘗這麼點兒……”
但項修竹還是不敢直接去接,先看了看他媽。
到這個份上,陶瑩也不好拂了老爺子面子,只好說:“就嘗這麼點兒夠了。”
“哎。”
一家人都盯著項修竹去嘗酒的反應。
他也真是半點不辜負,一下兒就被辣得齜牙咧嘴起來。
項有志朗聲大笑:“好喝麼?”
“這麼辣,還苦,您咋能喝得這麼舒爽,跟喝甜水兒似的?”
對此項有志只說:“你還小,不懂。”
項修竹這半年以來個頭躥得特別快,眼瞅著就要超過項安國了,項有志更是因為年紀大了,身高都開始縮水了。
他對著比自己還高的孫子,得濾鏡厚成啥樣兒才能說出“你還小”啊。
陶瑩不語,只是一味地給他們爺仨夾菜夾肉。
“多吃點兒,”陶瑩叮囑老爺子,“少喝點兒。”
“你媽在世的時候也總愛這麼勸我,”項有志忽然長嘆了一聲,“都多久沒聽過了啊。”
陶瑩一愣,很快和丈夫對視了一眼。
老爺子一時糊塗一時清楚的,但就算短暫清醒的情況下,他也從來都沒記起來過王翠英不在了這件事。
他今天怎麼忽然想起來了?
而且看反應,並不像王翠英當時走的時候那麼激動。
陶瑩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但項修竹就不會想這麼多,他直接就問了:“爺爺您記起來我奶不在了?”
項有志“啊”了一聲:“你奶不是早都不在了嗎?”
“您又記得了?”項修竹真覺得他爺爺有時候是在裝糊塗,“您到底啥時候才糊塗啊?”
“你這孩子,爺爺啥時候糊塗過,”項有志又抿了一口酒,“一晃眼你媽都來咱家這麼多年了,那會兒可還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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