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業執照還沒辦下來,領到之後三十天內還得到稅務部門去辦稅務登記,確定納稅方式,”陶瑩告訴項安國,“還得辦特種行業許可證,這可是民宿經營的核心證件,必須得辦。”
項安國哪懂這些,平時陶瑩也基本上都把事兒安排好了,不需要他操心。
但是資料準備好了,還得去提交,陶瑩沒空,所以交代給他:“得去向區級公安部門提交營業執照、大雜院房屋結構安全鑑定報告、消防驗收檔案、安防系統方案等等這些材料,因為這大雜院是老舊建築,還需要安裝跟公安聯網的住宿登記系統和影片監控。”
這些監控資料至少儲存三十天,經公安現場核查安防、治安措施達標後,才能領取這個特種行業許可證。
項安國蹙起眉頭:“這事兒還弄得挺複雜。”
“你還真以為啥事兒想辦就都能辦吶,”陶瑩輕笑了一聲,“要辦的手續還多著呢。”
比如大雜院還需要先改造消防設施,配備滅火器、應急照明、疏散指示標誌等,老舊建築還可能要做防火分隔改造,之後再向消防部門申請檢查,獲取消防檢查合格意見書或備案憑證,這是後續很多審批的基礎條件。
陶瑩最開始有點兒打怵,在正式租下來之前,還特意託張彬去問過了房東的意見。
房東那邊很開明,回答張彬的是:“我們以後回去養老,有了這些也更能保障安全,你們只是別破壞它本身的東西就行。”
陶瑩這才鬆了口氣。
“還有公共場所衛生許可證啊,我們這些服務人員的健康證明啥的,都得一步一步去辦,”陶瑩說,“我手藝一般,也就不去提供早餐啥的了,否則還得去辦食品經營許可證。”
到這時候,項安國才想起來:“所以這民宿的負責人是我嗎?”
只有他平時會在這個院兒裡練抖空竹,還得招徒弟呢。
“你哪兒幹得成這事兒啊,”陶瑩直接搖頭,“你就幹你自個兒的活兒就成。”
其實陶瑩這次過來,更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跟他商量:“原本沒應輝鬧的這事兒,我也想說,咱這民宿得找個能鎮場子的人,要不一會兒是應輝,一會兒是陶李,我爸媽要是知道了非要蹭進來白吃白住咱咋辦?”
項安國原本腦子也是一片漿糊,但聽到媳婦兒說到這兒,忽然他就說:“我看鄭大爺和李哥就不錯!”
尤其是鄭大爺,他可是老炮兒!
其實就老炮兒這詞兒,項安國都是不敢當著人面兒說的,也不能當著項有志的面兒說,幾代人對這詞兒的理解都略有些偏差,並不完全對等。
“老炮兒” 是地道的北京俚語,這詞兒的起源和北京的炮局衚衕有關,清朝的時候,製造、存放大炮的地方,後來成了看押罪犯的場所,建國後又作為勞改局,久而久之 “炮局” 就成了拘留所、公安局的代名詞。
而 “老炮兒” 最初就特指那些屢教不改、經常進出炮局的街頭混混,他們性格暴烈、愛惹事生非,是當時人們口中略帶鄙夷的群體,但後來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這個詞兒的貶義逐漸淡化了,反而生出一層別的意思來。
比如說能指代那些有閱歷、講規矩、重情義的老一輩人,他們年輕時或許張揚不羈,但到老仍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和義氣,行事有自己的一套準則,衚衕裡那些能為鄰里出頭、遇事敢擔當的老人就會被稱呼為“老炮兒”,鄭大爺就是典型。
不得不說,有他在,就沒人敢惹是生非了。
鄭大爺先前就有效震懾住過王芳和陶李,在這方面是相當權威的,而且他為人非常仗義,幫過很多人的忙,真到需要旁人幫忙的時候,真能說一呼百應。
而且鄭大爺本身也不缺活兒幹,請他來就屬於是請他來幫忙。
李哥雖然年紀不到,但已經略有老炮兒的屬性了。
他平常也沒什麼正經活兒幹,沒啥大野心,總在屋裡待著,但誰要是請他幫忙,那可是二話都不帶說的。
李哥性格也比較剛直,看不慣應輝就是看不慣,該出手時就出手,他在這衚衕裡出生,又生活了這麼多年,在這附近的老街坊更賣他的面子。
有他在,應輝也翻不出多大風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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