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磚牆還裹著年味兒,幾枝未落的爬山虎纏著紅燈籠,斑駁的牆皮透著老北京的歲月感。
她有些好奇地去推開吱呀作響的榆木院門,很快方方正正的小院就撞入了眼簾。
還在正月裡的大雜院滿是暖融融的喜慶。
院中央的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兩側的石榴樹枝椏上,紅燈籠、中國結一串串垂著,風一吹便晃出細碎的紅光,與牆根兒曬著的臘梅暗香纏在一起。
正房的木格窗糊著嶄新的米白色窗紙,窗欞上貼著燙金的福字和小巧的剪紙兔兒爺,窗邊的舊藤椅旁,竹編花架上擺著幾盆年宵花,紅掌、水仙開得正豔。
“您好,請問有人嗎?”
正房裡很快有一個大爺走了出來。
那大爺是個笑模樣,手裡還盤著核桃,很有幾分馮小剛在電影《老炮兒》裡頭那意思。
“小姑娘,這麼冷的天還上北京玩兒來啦?”
“是啊,這不是趁著還沒開學,來感受感受北京的冬麼。”
大爺還是笑:“那可得注意點兒,屋裡屋外溫差大著呢。”
他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瑩兒啊,是個小姑娘,還是你領她去吧。”
“哎!”
屋裡有人答應了一聲,很快陶瑩就跑了出來。
“來,跟我走!”陶瑩很快接過沈林帆的箱子,帶著她往西邊兒的屋子走過去。
進了屋之後,沈林帆四下打量了一圈。
屋內淺棕色木地板泛著溫潤光澤,靠牆的雕花舊木櫃上,除了搪瓷缸、老座鐘,還多了一盤飽滿的花生瓜子,和幾盒包裝喜慶的糖果,櫃頂擺了個紅紙糊的小燈籠,映得牆面都暖了幾分。
一米五的床上鋪著洗得鬆軟的紅粉粗布褥子,疊著繡牡丹的棉被,炕邊矮腳木桌上,粗陶茶具邊上還放著個剛蒸好的紅糖年糕,冒著淡淡的甜香。
“這都是送的,”陶瑩笑著說,“您可是咱們祥庭小築第一位客人呢。”
“是嗎?”沈林帆笑著說,“我也是在‘思敏同學’的賬號上看到你們民宿的,想著反正要來北京玩玩兒,不如來體驗一下四合院。”
“咱們這屬於大雜院兒,屋子比較多,但是重新裝修過,每間屋子裡都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是比較方便的,”陶瑩告訴她,“過去可沒這麼方便,上廁所得上外頭的公共廁所去,洗澡得上澡堂子。”
這對南方人來說,公共浴室比公共廁所那可嚇人太多了,當著外人面兒脫光了去洗澡,是無論如何都克服不了的心理障礙。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先歇會兒!”
陶瑩很快退出去,沈林帆又去仔細看這屋子裡的陳設。
牆上掛了一幅 “吉祥如意” 的書法橫批,博古架上的兔兒爺、鼻菸壺旁,還擺了幾串曬乾的糖葫蘆,八仙桌的藍印花布上,蓋碗茶具旁壓著幾張正月裡的廟會門票,透著煙火氣。
床是挨著牆邊擺著的,沈林帆脫了鞋爬到床上去,探頭從窗戶往外看。
院兒裡的角落,葡萄架上也纏了幾圈紅綢,架下襬著放了棉墊褥子的竹椅,再往旁邊看,堆著燈籠骨架,小石桌上還留著半盤沒吃完的橘子和蘋果。
牆角的老井旁,還有兩個老式鐵皮水桶上貼著迷你福字,陽光透過木格窗和燈籠的縫隙灑進屋子裡來,在地上投下紅金交織的光斑,連空氣裡都飄著年俗的暖甜。
。啊的樣這是,兒味年的京北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