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沒有那麼緊張了,如裴禁所想的那樣。
調查需要她自己應對。
來人除了詢問這些問題,還會觀察她的表情,她的動作,觀察她的一切,去進行綜合的判斷。
這些問題,她不能避而不答。
“趙主任,”林月盈的眼圈微微發紅,似是想到之前裴禁出事的訊息後,很是悲痛欲絕。
她聲音哽咽,“當時那種情況,你認為哪個妻子能保持冷靜?您也是別人的丈夫,您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您出了事,您希望您的妻子冷靜的彷彿一個機器一樣,處理所有的事情嗎?
我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不知道裴禁會活著。我只是太愛他,不能失去他,也不能接受失去的結局。”
她的真情流露恰到好處。記錄的同志筆尖頓了頓,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絲同情。
隨行的女同志更感性一些,這會兒已經抹了眼淚。
是呀,夫妻恩愛的人,又怎麼能接受失去另一半的事實。
會做出不合常理的舉動,那是很正常的。
她本不該表態,卻還是發表了自己的觀點,“趙主任,希望你理解,我是婦聯的工作人員。這一刻,我需要拋開今天工作的身份,以婦聯的一名工作人員身份,來表達我的觀點。”
“我不認為那些對林月盈同志,不肯相信裴禁同志死亡的猜想是對的。我甚至覺得,那是惡意的。那是在詆譭一個深愛丈夫,深愛家庭的女同志的真心真情。”
趙主任沉默。
等那女同志說完後,才再開口,“我們繼續。林月盈同志,第三個……”
他想繼續提問,林月盈打斷了他。
“趙主任,我想未卜先知這種能力,也是你們的猜測,或者來自汪文茜的詆譭吧?”
趙主任從始至終,都滴水不漏。
多餘的話不會說。
多餘的情感,都沒有。
甚至一點點的個人傾向都不曾流露出來。
面對林月盈帶著猜測性的反問,他不置可否。
林月盈得不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也不在乎。
反正這也不是非此即彼的答案,或許兩者都有。
但要感謝做出這個錯誤推斷的人,她發現了漏洞,有了可以反駁的點。
“關於這個可笑的猜想,我需要多說兩句。因為太可笑,所以忍不住吐槽。”
“如果,我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麼在J市的時候,我就不會有打胎的舉動。因為我的能力,會讓我知道裴禁是去執行任務的,還會讓我知道,這個任務執行後裴禁的級別也會上來。”
“甚至,我還可以預測危險。在溝子村裡好幾次,我差點被後山特務害死的事情,也都可以避免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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