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不耐煩的正要開口回話,達娜卻再次眩暈過去。
刀疤男條件反射的伸胳膊攬住她的腰,轉頭望去,發現西斯年正舉著槍,槍口還冒著熱氣。
“你們可以走了,把她交給我。”西斯年從刀疤男手中粗暴的拽起達娜,將她擁入懷中。
刀疤男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快步離去。
西斯年望著靜靜靠在自己胸前的達娜,不禁聯想到以前和沈恬芯關係徹底沒有僵持前,她也是經常靠在自己懷中,如同一隻乖巧溫順的小貓般。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他已經失去了妻兒,曾經對他寵愛有加、事事讓著他的哥哥如今也不願和他有過多聯絡;就連爺爺對他的事也是不聞不問。
如今他就像是個被全世界都拋棄的人,他已經失去了一切,絕不能失去卓凡。
用卑賤的手段也好,把他當做最壞的人也罷,只要能讓卓凡留在自己身邊,哪怕故地重遊,他也絕不會放手。
不,那樣的結局他絕不會再讓它發生一次。
西斯年攔腿抱起達娜,轉身,大步走進電梯間。
‘西斯年,你對達娜姐姐做了什麼?’卓凡驚恐震驚的盯著被西斯年抱著過來的達娜心生恐懼卻咬牙怒吼道,‘我們之間的事,你為什麼要把達娜姐姐也牽扯進來?這和她沒關係。
‘和她沒關係?’西斯年低聲重複這句話,隨即冷笑出聲;還真夠諷刺的,如今西氏但凡有六年工齡的員工誰不知他和沈恬芯的那點破事?更別說擁有將近二十年履歷的達娜。她可是知道事情的所有來龍去脈。
達娜···西氏的技術總監、靈力醫生。除去這兩身份外,她還是沈恬芯在西氏為數不多的可以交心的同性‘朋友。
‘小凡,你如今也開始謊話連篇,你難道對我就沒有哪怕只是曾經的一半信任?’西斯年猩紅的眼眸望著他,嗓音嘶啞。
卓凡垂下眸沒有回話。
前人之鑑他不是沒見過,證據如今也就擺在自己面前,他怎麼相信?何況,當初不就是他一直認為西斯年只是一時衝動,他遲早會悔改,遲早會意識到沈恬芯愛的人是他。
西斯年嘆了口氣,他不該詢問他,不該殘存本就虛無縹緲、幾乎為零的希望:‘放心,我沒把她怎樣。’他略顯委屈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他,語氣卻非常偏執:“但如果你在不乖乖吃下東西,我不保證不會把她怎麼樣。”說完,他側過身,身後管家雙手接過達娜。
隨即,身後的僕人彎腰將熱好的米粥端到西斯年手中。
‘我長這麼大就沒照顧過人,粥是我早起精心熬的,多少吃點吧。’西斯年垂眸,一邊用勺子攪動著金燦燦的米粥一邊低聲勸。
面對伸過來的勺子,卓凡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恨意。
她怎會不知道唯一能讓西斯年親手照顧的人,除了後期被囚禁的沈恬芯就只剩他卓凡。
只是西斯年的每一次靠近、他的每一種表情、每一種神色都在告訴他眼前的人是殺人兇手。
可如今因為自己的不妥協,導致達娜在西斯年手中,不知遭受了什麼樣的虐待而昏迷不醒,這地方具體是哪他也不清楚;他絕不能在這個絲毫沒有底的地方栽跟頭,也沒必要去惹惱眼前的人。何況將近兩天不吃不喝,他自知自己身體快要支撐不住;如果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難受的只會是自己,他沒必要和自己身體較勁。
只是這熱了不知多少遍的粥,它就算在香在甜也都不如現做現吃的鮮美。
西斯年見卓凡一直不願張嘴,甚至臉上都沒一點表情,頓時沒了耐心,端碗的指尖因隱忍而死死發抖,咬牙悶聲道:“小凡,你就這麼厭惡我嗎?”
卓凡深深嘆了口氣,無力道:“我給你賺了這麼多錢,你就給我吃剩飯?”
西斯年愣住,垂眸望著確實不如剛做好的新鮮,轉身將碗交給傭人,旋即興奮的幾乎同手同腳的走出房間。
房間的兩名傭人莞爾一笑,抱著達娜的傭人思索片刻,連同達娜一起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