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 河原木桃香彷彿絲毫沒有覺察到信竹這稍顯異樣的反應,仍舊自顧自地繼續抱怨起來:
“而且呀,那家店裡的店長簡直太黑心了!他居然還妄徒剋扣我的工錢呢!還好我寸土不讓、據理力爭,總算是沒讓他們得逞,不然的話,可就要平白無故受他們的欺負嘍。”
一邊說著,河原木桃香 還雙手叉在了腰間,擺出一副“我可厲害了誇誇我”的架勢,言語之間更是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自豪感。
在霓虹即使是臨時工的,只要每週工作時長在20小時以內,並且預計僱傭31天以上的,就要為臨時工購買勞動保險的。
因此,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這方面的開支成本,許多店家基本上都會嚴格把控員工每週的工作時長,使其不超過 20 個小時。
再加上 河原木桃香只是一個東漂的女孩,繁華熱鬧卻又陌生疏離的東京城裡舉目無親,沒有任何可以依靠和傾訴的親人朋友。
認為這個小姑娘膽小怕事、不敢吭聲反抗,只要稍加施壓就能讓她乖乖走人,面對這樣一種廣泛存在於社會中的不良現象,實在難以給出一個確切的評價。
歌橋信竹只能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桃香小姐,打算什麼時候回旭川呢?需不需要著急去趕車呀?”
“那倒不用,我訂的是深夜的票,一上火車我就睡覺,睡到中午前大概就到了。”
東京離旭川起碼有1000公里左右,長途跋涉確實不容易。他看了看手中的購物袋,裡面裝了不少零食,待付完款之後塞到河原木桃香手上:“這些零食你帶在路上吃吧。”
特意在購物袋裡放了一萬日元進去。今天出門沒帶多少錢出來,心裡想著這也算是一種補償吧“這是粉絲投餵給偶像的,還有雨傘也在裡面,雨小了一點就早點回去吧。”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生怕河原木桃香 會拒絕這份心意轉身便是匆匆離去。
河原木桃香 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提著信竹剛剛遞給她的購物袋。過了一會兒,她緩緩地開啟袋子,想要取出那把雨傘。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袋子內部時,卻驚訝地發現除了一堆價格不菲的零食和一把精緻的摺疊傘之外,裡面還有一張福澤諭吉。
她瞬間愣住了,眼眶漸漸溼潤起來,但她緊緊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下來。“真是的……為什麼偏偏要在我即將離開東京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
信竹開始前往下北澤大學,電車從東京都港區到下北澤距離並不算遠,二十分鐘左右。
路上在SNS發了條資訊給井芹仁菜
Zhu:【我剛剛遇到桃香小姐了,她剛拿到了工錢,回去的是深夜的車。】
訊息剛發出去沒多久,井芹仁菜的回覆就彈了出來:
仁菜:【在哪!我馬上過來!】
Zhu:“她領完工錢就回去了,現在不在那了。”
仁菜:“這樣啊。”
“.....”與此同時,井芹仁菜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手裡緊緊握著手機看著信竹發來的訊息,心裡五味雜陳地拆開了琴包,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藍白相間的吉他。
吉他的琴身上,河原木桃香親筆寫下的“向世界豎起中指”幾個字依然清晰可見。井芹仁菜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彷彿能感受到河原木桃香當時寫下這句話時的決心和反抗。
井芹仁菜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她不能讓河原木桃香就這樣離開,她必須找到她,告訴她,她的音樂是有多麼重要,猛地站起身,抱著吉他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房間。
外面的雨雖然開始小了不少,但依然淅淅瀝瀝地下著。她甚至忘記了帶上雨傘這回事兒,任由雨水打溼她的頭髮和衣服,她也毫不在意。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河原木桃香。
她一路狂奔,腳步急促而凌亂。雨水打溼了地面,她的鞋子在溼滑的路面上打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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