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裡,伊地知虹夏的髮絲被汗水浸溼,一縷縷緊緊地黏在她那泛著紅暈的臉頰上,幾縷碎髮貼在嘴角邊,狼狽中又透著幾分嬌俏。她半倚在軟墊上,語氣裡滿是嗔怪與無奈:“你都已經用了一盒了,該結束了吧。”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捏住被單邊緣,膝蓋微微蜷縮著,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軟墊裡,像只被揉皺的布偶,無力又可愛。
歌橋信竹眼中閃爍著意猶未盡的光芒,滿臉期待地望著伊地知虹夏,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祈求,讓人難以拒絕:“再玩一次,真就最後一次了。”
“叮咚 ——”
伊地知虹夏聽到門鈴聲,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副劫後餘生的神情,原本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放鬆了些許,彷彿在說 “終於不用再繼續了”,她長舒一口氣。
歌橋信竹聽到門鈴聲,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地將頭埋進伊地知虹夏的頸窩,感受著她的溫暖和氣息,他髮間殘留的薄荷香與伊地知虹夏身上的香橘奶香味悄然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
“那就到此為止了” 他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接著緩緩起身,動作麻利地把衣服套上,整理好衣衫後,他走上前去將房門關上,隨後朝著玄關處走去。
他湊近貓眼,向外望去,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山田涼後,他開啟門,看著山田涼,問道:“你怎麼來了?涼你是有事情找我嘛。”
山田涼對於歌橋信竹的詢問仿若未聞,她的雙眸凝視著他,毫無徵兆地,她突然伸出手,用力地推搡著歌橋信竹,動作之迅猛,讓人猝不及防。
歌橋信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推弄得有些踉蹌,但他並沒有反抗,只是順從地被山田涼推著往屋內走去。
“涼?你這是怎麼了?”
隨後 “砰” 地一聲順手將門關上,她背靠著門,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輕聲吐出 “對不起” 三個字,話音剛落,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抓住歌橋信竹的肩膀,隨後朝著他的嘴唇靠近。兩人的嘴唇貼合在一起,山田涼的嘴唇異常冰涼,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
此時,伊地知虹夏換好衣服,身姿輕盈地從房間裡走出來,嘴角還殘留著一抹尚未消散的笑意。可當她的目光落在客廳處時,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眼睛瞪得滾圓,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你們在幹什麼?”
聞言,山田涼推開了還處於茫然狀態的歌橋信竹:“我說,虹夏。就讓我告訴你一件壞事吧,我 —— 一直以來其實喜歡著信竹的,你應該沒發現吧。”
這句話如同一個沉重的負擔,被山田涼艱難地說出口。說完之後,她發出一陣哭笑聲,那笑聲中充滿了苦澀和心酸。 “但是我知道你一直以來喜歡著信竹,你又知不知道嘛。”
山田涼目光直直地盯著伊地知虹夏,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伊地知虹夏聽到山田涼的話,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虹夏,你好自私。”山田涼的聲音平靜而冷淡,沒有絲毫的憤怒、失望或指責,反而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伊地知虹夏的眼眶也漸漸溼潤,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看著山田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涼,我…… 我們一直都是那麼好的朋友,我…… 對不起。”
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歡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心中湧出的,不是喜悅的感情。
這明明是值得高興的兩件事情。
好痛....
讓呼吸都要幾乎停止的疼痛。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歌橋信竹覺得之前的事情無論最初的想法是什麼,無論初心是如何,但已經就過去了,既然答應交往了,那就是以結婚為前提和虹夏交往:“涼,不是這樣的,是我主動的,是我向虹夏告白的。”
只見山田涼她的臉色變得陰沉,聲音也陡然冷了下來:“你撒謊!”歌橋信竹正想解釋些什麼,伊地知虹夏上前將山田涼抱入懷中。“涼……”
山田涼被伊地知虹夏抱住,原本激動顫抖的肩膀也瞬間靜止,像是被定格在了這一刻。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抬起,懸在半空,手指微微彎曲,想要推開伊地知虹夏,卻又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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